好端端的，大半夜的，怎么会突然头痛？


我擦，我不会就这样英年早逝了吧？


咦，好像没刚才那么痛了？但脑子里还是跟有把钝刀子在慢慢割一样……


看来没法继续睡了，明天还怎么上班？


还想什么上班？有货真价实的头痛，当然是请假啊！不用怕经理罗里吧嗦！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坏啊，嘿嘿，偷得浮生半日闲！


眼前所见的事物是如此陌生，与自己房间没半点相像之处！


这……周明瑞惶恐莫名，猛地站起，可双腿还未完全打直，脑袋又是一阵抽痛，这让他短暂失去力量，重心不由自主下坠，屁股狠狠地撞击在了硬木所制的椅面上。


疼痛未能造成影响，周明瑞以手按桌，重又站起，慌乱地转过身体，打量自身所处的环境。


这是用赫密斯文书写的话语！


以克莱恩的家境，哪有钱和渠道买手枪？


这就是现在的我，克莱恩·莫雷蒂？


这是当前主流的煤气灯，焰火稳定，照明效果极佳。


本来以克莱恩·莫雷蒂的家庭情况，别说煤气灯，连煤油灯都不该奢望，使用蜡烛才是符合身份和地位的表现，但四年前，他熬夜读书，为霍伊大学入学考试而奋斗时，哥哥班森认为这是关系家庭未来的重要事情，哪怕借债也要为他创造良好的条件。


不管因为什么，至少自己还是个活人！


嗯，头上的血污得处理一下，免得总是一幅案发现场的模样，吓到自己不要紧，要是吓到了明天得早起的妹妹梅丽莎，那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哗啦啦，水声入耳，他霍然想到了房东弗兰奇先生。


再让我看见一次，就带上你肮脏的行李滚出去！


相信我，这是全廷根市最划算的公寓，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慷慨的房东了！


……用左轮抵住太阳穴开了一枪？


一个平民出生的历史系毕业生能惹上什么事情？


这种自杀方式怎么才留下这点血痕？是因为我穿越及时，自带治愈福利？


嗯，这段时间和以往没太大差别啊，就是倒霉了一点，怎么会莫名其妙就穿越了？


倒霉……对了，我今天晚上吃饭前做了个转运仪式！


有一定可能是那个转运仪式……嗯，明天在这里试一试，如果真是因为它，那我就有希望穿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试一试！


两天后，要参加廷根大学历史系的面试……


鲁恩王国的大学有毕业生不直接留校的传统……导师给了一份廷根大学，一份贝克兰德大学的推荐信……


梅丽莎醒了……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啊。


然而，我并没有亲妹妹……他随即吐槽了一句。


看见妹妹褐色的眼眸探究望来，周明瑞强作镇定，将靠近手边的事物拿起，然后从容关上抽屉，掩盖住左轮手枪的存在，而另一只手在太阳穴位置的触感让他确定伤口已经愈合！


他从抽屉里拿出的是一块银白色有藤蔓枝叶花纹的怀表，顶端轻轻一按，表盖便弹了开来。


周明瑞看着表盖弹开，看到秒针停顿不动，下意识转动顶端，打算给怀表上弦。


然而，他扭了几圈，还是没有发条绷紧的声音传出，秒针依旧一动不动。


她刚才的表情怎么有种嫌弃又无奈的味道。


克莱恩，你把剩下的面包都拿出来，今天记得买新的，还有肉和豌豆，你快参加面试了，我给你做豌豆炖羔羊肉。


记得买新的面包，只要八磅，天气热，太多容易坏掉，还有羔羊肉和豌豆，记得！


克莱恩，羔羊肉和豌豆不要买多了，班森或许得周日才能回来，嗯，记得面包只要八磅。


我不是去面试，只是买个菜，准备转运仪式的材料而已……


克莱恩是如此记挂即将到来的面试，以至于化成了身体的本能，当自己注意力不够集中时，就习惯性穿上了这唯一一套体面的衣物。


呼了口气，周明瑞脱掉正装、马甲，换上棕黄陈旧的外套，头顶也改成了同色圆边的毡帽。


收拾好自身，他踱步至那架高低床边，抬起上方垫子，将手从底部不显眼的破洞处伸了进去，一阵摸索，找到了夹层。


当他的右手缩回来时，掌中已多了一卷钞票，大概七八张，色泽墨绿泛白。


克莱恩的自杀事件有不少疑团，就这样出去，会不会遭遇什么“意外”？


卖蔬菜，卖水果，卖熟食的流动街贩

来来来，好吃的香煎肉鱼！


卖蔬菜，卖水果，卖熟食的流动街贩

又热又鲜的牡蛎汤，早上喝一碗，精神一整天！


卖蔬菜，卖水果，卖熟食的流动街贩

港口送来的新鲜鱼，只要5便士一条！


卖蔬菜，卖水果，卖熟食的流动街贩


卖蔬菜，卖水果，卖熟食的流动街贩

城外农庄刚采集的蔬菜，又便宜又新鲜！


斯林太太，8磅黑麦面包。


哦，小克莱恩，班森呢，还没回来？


他真是个勤奋的好小伙，会有个好妻子的。


现在好了，你已经毕业了，我们的霍伊大学历史系毕业生~嗯，你很快就能赚到钱，你们不应该住现在这样的公寓，至少得有个属于自己的盥洗室。


斯林太太，您今天真像个年轻又活泼的女士。


这就是月入三四千和月入一万四五的差别……


不，我一直都是这么年轻。


9便士，前两天不是要11便士吗？


上上个月更是要15便士。


你要感谢《谷物法案》的废除，感谢那些游行的人。


这个发音，和地球上的塔罗纸牌非常相似啊！


等等……他霍然想起了这个世界塔罗占卜的由来。


它并非来源于七位正统神灵，也不是古代遗留，而是在一百七十多年前，由时任因蒂斯共和国执政官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发明。


这位罗塞尔先生发明了蒸汽机，改良了帆船，推翻了因蒂斯王国的统治，并得到“工匠之神”教会的承认，成为新共和国的首任执政官。


后来，他南征北战，将伦堡等国纳入保护，让鲁恩王国、费内波特、弗萨克帝国等北大陆强国相继低头，接着将共和国再次改为帝国，自称“凯撒大帝”。


这……记起这些常识，周明瑞忽地有点牙疼。


这位不会是穿越者前辈吧？


不对，呃，价格合理，我试一试。


先生，你是今天第一位来占卜的人，免费。


有本事你就占卜出我是穿越的！


罗塞尔同志难道真是‘前辈’……不知道是不是我大吃货帝国的老乡……


当然，每个人的命运只有自己才能占卜，我只是一个解读者。


作为键盘民俗学家，类似的伎俩我见得多了！


不好意思，忘了问，你要占卜什么？


那请你再洗一次牌，明白自己想询问什么，才能洗出真正有象征意义的牌。


你刚才是在耍我啊……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是我一直强调免费吗……


愚者？塔罗的零号牌？开始？包含所有可能的开始？


你怎么又在假扮我！给人占卜是我的工作！


快回去！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驯兽师！


不要介意，我只是喜欢这个，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我的占卜和解读都挺准，真的……


这位先生，需要我帮你解读吗？


钱还真不禁花啊，可怜的班森……


我以霍尔家族之名，命令你苏醒！


爸爸果然在欺骗我，每次都给我讲这面镜子是古代所罗门帝国黑皇帝的珍宝，是非凡物品……


同样的鲁恩语，同样凝重而紧绷的感觉。


这是哪里？我想做什么？我也想知道……


阁下，尝试结束了吗？可以让我们回去了吗？


当然，如果你正式提出，我现在就能让你回去。


这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嗯，我一直期待着类似的事情，我是说，我喜欢神秘，喜欢超越自然的奇迹，不，我的重点，我的意思是，阁下，我该怎样做才能成为非凡者？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答案……


他开始思考该用怎样的回答维持神秘莫测的形象。


与此同时，他觉得这样站着对话显得有点LOW，如此场景不是该有一座神殿，一张长桌，以及众多雕刻着古老花纹、满是神秘感觉的靠背座椅，而自己端坐最上首，静静注视着客人吗？


周明瑞念头刚落，灰雾突地翻滚，吓了奥黛丽和阿尔杰一跳。


瞬息之间，他们看见周围多了一根根高耸的石柱，看见上方被宽广的穹顶笼罩。


整个建筑壮观、恢弘、巍峨，就像是传说里巨人的王殿。


想成为非凡者，就加入黑夜女神教会，风暴之主教会，或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


先生，你说的我都知道，甚至知道更多，比如值夜者，比如代罚者，比如机械之心，但是，我不想失去自由。


哪有不想付出代价就成为非凡者的？如果不考虑加入教会，接受考验，那你只能去找王室，找家族历史在千年以上的那几位贵族，或者，凭运气寻觅那些躲躲藏藏的邪恶组织。


我手上其实有两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


你知道的，人类想要成为真正的非凡者，只能依靠魔药，而魔药的名称来自‘亵渎石板’，经过巨人语、精灵语、古赫密斯语、古弗萨克语、当代赫密斯语地不断转译，早就有了符合时代特征的变化，名称不是重点，重点是它能否代表这份魔药的‘核心象征’。


我手中的序列9配方，一份叫做‘水手’，它能让你拥有出色的平衡能力，哪怕在暴风雨笼罩的船上，也能自由行走如大地，你还能获得卓越的力量，以及隐藏于皮肤下的幻鳞，这会让你像鱼一样难以被抓住，在水中灵活得仿佛海族，哪怕不用任何装备，也能轻松地潜水至少十分钟。


听起来很棒……风暴之主的‘海眷者’？


在古代，它确实叫做‘海眷者’。


第二份序列9配方叫做‘观众’，至于古代怎么称呼，我就不知道了。这份魔药能让你得到出众的精神和敏锐的观察力，我相信你看过歌剧和戏剧，能明白‘观众’代表的意思，像旁观者一样，审视世俗社会里的‘演员’，从他们的表情，他们的举止，他们的口癖，他们不为人知的动作窥见他们真实的想法。


你必须记住，不管是奢靡的宴会，还是热闹的街头，观众永远只是观众。


为什么？好吧，这是后续的问题，我，我想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观众’，我该怎样获得‘观众’的配方？用什么和你交换？


鬼鲨的血，至少100毫升鬼鲨的血。


如果我能拿到，我是说如果，我该怎么给你？又该怎么保证你拿到鬼鲨血后，将魔药的配方给我，以及这份配方的真实？


我会给你一个地址，等我收到鬼鲨血，就回寄配方给你，或者直接在这里告诉你。


至于保证，我想如果有这位神秘的阁下的见证，你和我都会足够放心。


阁下，您能拉我们来到这里，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伟力，您做的见证，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敢违背。


阁下，请您做我们交易的见证。


阁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允许我冒昧恳求，您可以做我们交易的见证吗？


这是我们的荣幸，愚者先生。


如果你能拿到鬼鲨血，那就找人送去普利兹港白玫瑰区鹈鹕街的‘勇士与海’酒吧，告诉老板威廉姆斯，这是‘船长’要的东西。


等我确认之后，你是给我地址将魔药配方寄过去，还是让我直接在这里告诉你？


我选择更保密的方式，就在这里，虽然这很考验我的记忆力。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几次现在这样的‘尝试’吗？


愚者先生，您不觉得这种‘聚会’很有意思吗？虽然您的力量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但世界上总有您不了解不擅长的领域，对面那位明显是出身高贵的小姐，我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经验、见识、渠道和资源，我和她也许能在未来某些时候，帮您完成不方便自己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愚者先生，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只要‘聚会’变成定期，有的事情，如果您不方便出面，完全可以转交给我们，当然，得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


我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


每个周一，下午三点，尽量独处，等我多尝试几次，弄清楚一些事情，或许你们就能提前请假，不用担心会处在不适宜的场合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给自己也取个称号？毕竟不能用真实姓名交流？


您是愚者先生，来自塔罗牌，那作为一个定期的、长期的、隐秘的‘聚会’，称号得尽量一致，嗯，我也从塔罗牌里挑吧。


决定了，我的称号是，‘正义’！


好的，那我们就算是塔罗会的创始成员了！


这种小事，你们可以自己拿主意。


倒吊人先生，可以把刚才的地址再说一遍吗？我怕自己的记忆不够深刻。


听说塔罗牌只是罗塞尔大帝发明出来的游戏，其实并不具备占卜的功能？


不，很多时候，占卜来源于自身，每个人都有灵性，都能交感到灵界，交感到更高层次的关系自身的信息，只是普通人无法察觉这点，更加别说去解读获得的‘提示’了，当他们使用占卜工具的时候，这些信息就会借助工具呈现出来，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梦和解梦。


塔罗牌实际上就属于这种工具，它用更多的象征，更合理的元素，帮助我们更方便更准确地解读‘提示’。


明白了。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不是质疑塔罗牌，我是听说罗塞尔大帝实际上制作的是另外一副牌，隐秘的，象征着某些未知力量的纸牌，一共有二十二张，完成之后，他参照这个，才发明了塔罗牌的二十二张主牌，作为游戏工具，这个说法准确吗？


对，据说罗塞尔大帝看过亵渎石板，那副纸牌就藏着那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奥秘。


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让我们期待下次的聚会吧。


梦一样……那灰雾世界到底是什么玩意……又是谁或者说哪种力量制造出刚才的变化……


看来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至少得在对神秘学有深入掌握后才能尝试。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克莱恩了。


下周或许能旁听到"观众"这魔药的配方……


‘船长’逃了。他竟然还保留着一些非凡之力！


算了，他只是附带的。能找到这艘图铎时代的幽灵船，我们只会有功劳。


而且暴风雨如果再持续下去，‘船长’也支撑不了多久。


她面前的梳妆台上，古老的铜镜碎得一块一块。


小姐，可以进来吗？您该准备了。


呃，是，嗯，之前苏茜进来过，你知道的，它总是喜欢破坏！


我喜欢吉尼娅太太为我十七岁生日设计的那条。


不行，别人会说霍尔家族是不是遭遇了财政危机，一条裙子居然在正式场合穿第二回！


您可以在家里穿，在不那么正式的场合穿。


那就赛德斯先生前天送过来的那条，袖口是荷叶边的那条。


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我们该出发了。


这是霍尔太太，伯爵夫人，我亲爱妈妈的位置。


那这边。这是作为父亲的骄傲。


那是人类所创造的奇迹，前所未有的海洋奇迹！


在这钢铁、蒸汽与枪炮的时代，竟然还有坚持穿全身盔甲的家伙！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深沉的黑色头盔，都给人沉重、威严、必须服从的感觉。


难道是更高序列的‘惩戒骑士’……


女士们，先生们，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这是一艘铁甲舰，足以颠覆时代的铁甲舰，长101米，宽21米，高干船舷设计，主装甲带厚457毫米，排水量10060吨，前后共四门305毫米主炮，另外还有6门速射炮，12门6磅炮，18门六管机枪，4具鱼雷发射管，航速可以达到16节！


它将是真正的霸主，它将征服大海！


从普利兹港开始，就叫普利兹号吧。


从现在开始，那七个自称为将军的海盗，那四个僭越称王的海盗，只能浑身颤抖，等待末日！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哪怕他们或多或少有非凡之力，有幽灵或诅咒之船，纵横海洋的也只能是铁甲舰！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建造这样的铁甲舰需要三个大型的煤钢联合体，需要二十个规模以上的钢铁厂，需要贝克兰德火炮研究院、普利兹船舶研究院的六十名科学家和更多的高级工程师，需要两个皇家造船厂和它们附属的近百家零件厂，需要一个海军部，一个造舰委员会，一个内阁，一个有着卓越眼光的坚定国王和一个年产钢铁1200万吨的伟大国家！


女士们，先生们，巨舰和大炮的时代来临了！


四点，正方形，难道是四个角落四份主食的对应？以后我就不需要再准备主食，可以直接上步伐和咒文了？


人类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十二点半，睡了三个多小时……


吃饱了才能想办法！才能做事情！


没有犹豫，克莱恩将四个角落的黑麦面包又拿了回来，弹甩掉沾染的少许灰尘，打算拿其中一条作为中午的主食。


因为家乡有分食祭祀后供品的习俗，而这四条黑麦面包看起来又没有任何改变，他在兜里只剩五个便士的情况下，觉得做人还是得勤俭节约一点。


当然，这也有原主记忆碎片、生活习惯的微妙影响。


因为煤气太贵，用在照明上都让人心疼，他搬出炉子，添了些煤炭，克莱恩来回踱步，等待着水开。


那种黑麦面包，干吃会噎着的！


哎，难道要过早上黑面包，中午黑面包，晚上才能吃肉的生活……不，要不是梅丽莎为我即将到来的面试考虑，一周才能吃两回肉的……


不行，不行，得等着梅丽莎一块吃。


土豆！克莱恩瞬间有了灵感，旋风般扭回去，冲到橱柜旁，从不多的土豆里拿出两个。


他先去公用盥洗室将土豆的表皮清洗得干干净净，接着直接将它们放入壶里，与水共煮。


5月12日，阿兹克先生提到南大陆拜朗帝国的通用语也源自古弗萨克语，也就是巨人语的一个分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所有具备灵性的生物都曾经使用同一种语言，不，这一定是错误的，哪怕在《夜之启示录》和《风暴之书》的记载里，在比古老更古老的时代中，巨人也不是唯一的大陆主宰，还有精灵，还有异种，还有巨龙，好吧，这都只是传说，只是神话故事。


5月16日，科恩资深副教授和阿兹克先生讨论蒸汽时代的必然性，阿兹克先生认为这具备偶然性，要不是突然出现罗塞尔大帝，也许北大陆还和南大陆一样，依旧处于冷兵器时代，导师认为他太过强调个体的作用，他相信随着时代的发展，没有罗塞尔大帝，还有罗伯特大帝，总之，蒸汽时代或许会迟到，但肯定会到来。对他们的争辩，我只感觉没有什么意义，我更喜欢发现新的东西，将被迷雾笼罩的历史还原，也许，我不该读历史系，该读考古系。


看到这里，克莱恩精神一振，比起前面的读史笔记、观念争论，新出现的“第四纪”笔记更有可能导致原主的自杀。


立志于破开迷雾，还原历史的克莱恩对更偏神话传说的“前三纪”没什么兴趣，只在乎又称“众神时代”的第四纪，激动可想而知。


嘿，这么一瞧，原主看重面试，担忧将来的就业，其实没有必要啊……


6月18日，毕业了。别了，我的霍伊大学！


6月19日，我看到了那本笔记，经过结构、词根等的对比，发现它是古弗萨克语的一个变种，更准确地说，一千多年的历史里，古弗萨克语其实一直都在微小地衍变着。


6月20日，我们解读出了第一页的内容，作者是一个叫做‘安提哥努斯’的家族的成员。


6月21日，他提到了‘黑皇帝’，这和前面内容推导出的时代完全矛盾，难道导师的看法是错误的，‘黑皇帝’其实是所罗门帝国每一位皇帝的共同称号？


6月22日，这个叫做‘安提哥努斯’的家族在所罗门帝国似乎有着显赫地位，笔记主人提到自己在和某个叫做图铎的人进行一项秘密交易。图铎？图铎王朝？


6月23日，我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本笔记，不去韦尔奇那里，我要准备面试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6月24日，娜娅告诉我，他们有了新的收获，我想我该去看一看。


6月25日，从新解读出的内容看，笔记的主人接受了一个任务，前往‘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去拜访位于顶端的‘夜之国’，我的女神，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超过六千米，怎么可能有国家存在？他们靠什么存活！


6月26日，这些奇怪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也就是说，6月27日的笔记其实有，是那一句……‘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他觉得要解开原主自杀之谜，应该去一趟韦尔奇那里，再看一看古老笔记的内容，但有着丰富的小说、电影、电视剧“经验”的他感觉如果自己去了，如果事情确实有关，那多半会遭遇未知的危险——那些明知古堡有鬼还去作死的家伙们就是警示录！


可不去又不行，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越累越大，直到决堤涌来，彻底淹没掉自身！


报警？总不能说我自杀了吧……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


克莱恩猛地坐直，侧耳倾听。


敲门声回荡于空旷寂寥的楼层过道内。


我，蒙巴顿，比奇·蒙巴顿。


这三位警官有事情询问你。


请进。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你认识韦尔奇·麦格文吧？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惯例询问。


如果你们是指霍伊大学的毕业生，来自康斯顿的韦尔奇·麦格文，那我确定认识，我们是同学，跟随同一位导师，昆汀·科恩资深副教授。


老实说，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段时间我和他，还有娜娅，经常见面，解读和讨论他得到的‘第四纪’文献，一本笔记，警官，他出了什么事情？


很抱歉，韦尔奇先生过世了。


怎么会？虽然有些预感，克莱恩还是忍不住惊愕出声。


不，从现场痕迹看，他们是自杀，韦尔奇先生用头撞墙，撞了很多下，撞得满墙都是血，娜娅女士将自己淹死在了一个水盆里，嗯，用来洗脸的那种。


我们最后见到韦尔奇先生或者娜娅女士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6月26日，我们共同解读了新的一篇笔记内容，之后，我就回到家里，为30号的面试做准备，嗯，廷根大学历史系的面试。


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除了神灵，每个人都会死不是常识吗？


荒谬！你当我们是傻瓜吗？


你装精神病，也比装失忆好啊！


什么？这就信了？克莱恩自己都诧异了。


嘶，这要是弄出我地球的记忆怎么办？他突然感觉牙疼。


好了，克莱恩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最近几天，你最好不要离开廷根，如果必须，请通知蒙巴顿警官，否则你将成为逃犯。


这就结束了？今天就告一段落了？不再多问问，再调查调查？或者将我抓回警局用刑？克莱恩一阵茫然。


不过，他也想解决掉韦尔奇带来的诡异事件，于是点头道：没问题。


一般来说，遭遇这种事件，当事人全部死掉是常态。


我们很高兴，也很幸运地看到你还活着。


全部死掉是常态？很高兴我还活着？很幸运我还活着？


那位警官都将事情说得这么可怕了，那他们为什么会不保护我这个重要证人或者说关键线索？


各种念头在克莱恩脑海打架，让他怀疑警察还在暗中“盯”着自己，观察反应。


想到这里，他内心安定了不少，不再那么惊恐慌乱，慢悠悠打开门，嗓音故意发颤地对着楼梯口位置喊道：


这反应太假了吧？演技不合格！


梅丽莎差不多也要放学了……


就等着梅丽莎回来做嫩豌豆炖羔羊肉了！


还真是够简单够简陋的做法啊……纯靠肉本身的美味来支撑！


等梅丽莎回来再做，弄好都得七点半之后了，那会饿坏她的……是时候让她见识真正的厨艺了！


至于该怎么解释突然会厨艺的事情，他决定推到死鬼韦尔奇·麦格文身上，这位同学不仅请了擅长间海特色风味的厨师，还经常自己琢磨美食，请人品尝。


嗯，死人是不会反驳我的！


不过，嘶，这是拥有非凡者的世界，死人未必不会说话啊……


他将杂乱的念头抛开，把肉块放入了汤碗里，接着拿出调料盒，往里抖了一勺半泛黄的粗盐，另外，又从专门的小瓶子里珍而重之地取了些黑胡椒粒，和羔羊肉、盐一起抓匀，稍做腌制。


把炖锅置于炉上，等它烧热的同时，克莱恩翻找出昨天剩下的胡萝卜，和今天买的洋葱一块，切成了好多块。


做完准备，他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所剩不多的猪油。


克莱恩弄出一勺，放入锅中，煎开融化，然后倒入胡萝卜和洋葱块，翻炒了一阵。


香味开始弥漫，克莱恩将羔羊肉全部倒进，仔细煎了一会。


放心，我专门请教过韦尔奇这道菜该怎么做，你知道的，他有个好厨师。


你把书本帽子放一放，去盥洗室洗个手，然后等着品尝，我很有信心的。


我还有点茫然，没有拒绝，拿起叉子，叉了块土豆，凑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土豆的粉糯、肉汁的浓香同时弥漫，让她的唾沫疯狂分泌，三两下就把这块土豆给吃完了，吞下了。


他刚才已经尝过了味道，觉得只有及格线水平，但对没见过市面又偶尔才能吃到肉的小姑娘来说，足够了！


我，我，克莱恩，这是为你准备的……


我早就偷吃过了，这是作为厨师的特权。


真好吃，完全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做。


一点点，这是美味的代价。


我们找到了一个马车夫，他证实你在27日，也就是韦尔奇先生和娜娅女士死亡的当天，去过韦尔奇先生的住所，而且还是韦尔奇先生帮你付的车钱。


6月27日那天，原主果然还是去了韦尔奇的住所，回来的当天夜里就自杀身亡，和韦尔奇、娜娅一模一样！


张了张嘴，泛起一抹苦笑道：


我说的都是真话，当然，只是真话的其中一部分！


韦尔奇先生丢失了一把左轮手枪，我想我应该能在这里找到他，对吧，克莱恩先生？


前晚半夜醒来，我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旁边是左轮手枪，墙脚有子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自杀，只是也许没经验，没用过手枪，或者最后关头害怕了，总之，子弹没达到预想的效果，我的脑袋还完好，我活到了现在。


而从那时候开始，我遗忘了一些记忆，包括27日到韦尔奇住所做过什么，看到了什么，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记得了。


这很符合我推测的发展，也符合之前类似事件的隐藏逻辑，当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相信就好，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


但是……我相信没用，现在的你有很高的嫌疑，你必须通过‘专家’的确认，确认你真的遗忘了遭遇，或者真的没直接导致韦尔奇先生和娜娅女士的死亡。


请你配合调查，和我们回一趟警局，这大概需要两到三天，如果你确实没有问题的话。


或推搡，或闪避，他疯狂奔逃，向着街道另外一头。


现在的情况下，为了不“见”专家，只能去城外码头，坐船顺塔索克河而下，逃到首都贝克兰德去，那里人口众多，便于隐藏。


当然，也能扒蒸汽列车，往东去最近的恩马特港口，走海路到普利兹，然后才前往贝克兰德。


重新认识一下，值夜者，邓恩·史密斯。


你操纵梦境？你让我做了刚才那样的梦？


不，我只是进入你的梦里，做必要的引导。


在梦里，虽然会有平时压抑的情绪和各种阴暗心理的放大呈现，让一切显得混乱、荒谬和疯狂，但真实依旧存在，依旧藏于其中。对我这种老手来说，所有都明显而容易看见，比起清醒的你，我更相信梦中的你。


这……正常人谁能控制自己的梦？要是我梦到一些地球上的东西，岂不是就被邓恩·史密斯发现了？克莱恩悚然一惊，对梦中的遭遇充满后怕。


所以，史密斯先生，你确信我真的遗失记忆了？


你竟然对这种事情不感觉惊讶？


也许是因为我在祈求着，期待着这样的力量来帮助我。


很有趣的思考逻辑……或许你活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幸运。


不，你还是得跟我去见一下‘专家’。


为什么？你不相信自己对梦境的引导？


我一向谦虚，但有关梦境方面，还是有些信心的。不过，关键的、重要的事情，再确认一次也不错，更何况，她和我擅长的有很大不同，也许能帮助你恢复一定记忆。


毕竟你关系着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下落。


现场没有那本第四纪遗留的笔记，整栋房屋里都没有，韦尔奇死了，娜娅死了，你是唯一的线索。


你把门锁上，现在就和我去韦尔奇的住所，‘专家’在那里等着我们。


史密斯先生，我……我想先去趟盥洗室。


没问题，克莱恩，相信我，在黑夜里，我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


我不记得在韦尔奇家做过什么，也不记得有没有直接造成他和娜娅的死亡，我怕最后真的证实是我，我不敢去赌这个，不如逃跑，去南大陆开始新的人生。


史密斯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专家’证实了我真的遗忘了那部分记忆，也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我是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那事情就算结束了？


理论上是这样，我们会从别的途径去找那本笔记，只要还存在，就能被发现。当然，在这个之前，我们会确认你身上没有诅咒，没有遗留的恶灵味道，没有对应的心理问题，能平安地、健康地迎接将来的人生。


是的，仅仅只是理论上。在这个领域，总是充满了扭曲的、违背常理的、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


它们的持续，它们的结束，有的时候，不是我们能够预见和控制的。


当我们以为事情结束，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的时候，它会以让人恐惧的、惊悚的方式再次降临。


前几年，我们处理过一个邪教的案子，他们组织信徒以自杀的方式完成活祭，取悦邪神，其中一位信徒被选中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愚蠢，战胜了异信，战胜了迷幻药，偷偷跑到警察局报案。


事情被转交给我们处理，一个很小的任务，因为那个邪教没有非凡者，所祭祀的神灵更是他们头目随便想出来的，为了敛财，为了享受，泯灭了人性。


我们只用了两名队员，再加上警察的配合，就顺利解决了这个邪教，没有一个漏网。而那位报案者，我们也确认他没有恶灵遗留的味道，没有诅咒的缠绕，更加没有心理障碍，没有人格问题，没有其他奇怪的痕迹。


之后，他的职业有了不错的发展，娶了很好的妻子，生了一男一女，一切的阴影看起来都远离了他，往昔的恐怖和血腥似乎也完全消散了。


但就在今年三月份，财务状况良好，夫妻感情深厚，孩子聪明可爱的他死了，自己把自己掐死在了办公室里。


哪怕躲过了一劫，也只是逃得了一时？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让自身成为非凡者来对抗？


呵，我提前介绍介绍，‘专家’对外伪装的身份是阿霍瓦郡最知名的通灵者。


原本的灵都消失了，包括韦尔奇和娜娅的，现在在这里的小家伙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需要一点辅助，毕竟你不是敌人，不能那么直接地、粗暴地对待，那会让你不太舒服，感觉疼痛，甚至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会给你一些香味，给你足够的温柔和润滑，让你一点点放开自己，真正沉浸入那种感受。


不要奇怪，和风暴之主教会的那帮家伙不同，在我们这里，女士也是可以口头调戏男性的。关于这点，你应该能够理解，你母亲是女神虔诚的信徒，你和你哥哥也读过教会的周日学校。


我明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这么……


放心，戴莉其实很少这么做，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平静和放松下来，她喜欢尸体更胜过男人。


夜香草、深眠花、洋甘菊混合蒸馏和萃取出来的纯露，我叫它‘安曼达’，赫密斯语里宁静的意思，很好闻的。


这瓶叫做‘灵之眼’，用龙纹树和白杨树的树皮、叶子日晒七天，煎煮三次，浸泡于朗齐酒制成，当然，中间会有几句咒文的配合……


它是通灵的好帮手，也是足够迷人的花精……


这和我之前做‘转运仪式’时的感觉类似啊，但没有那种让人疯狂，让人想要爆炸的味道……


正式认识一下，我，‘通灵者’戴莉。


人的思维非常广阔，藏着很多隐秘，看，那片大海，我们自己能够了解的只有露出于海面的岛屿，但实际上，在海面之下，岛屿还有更大的部分，但实际上，除了岛屿，还有整片的大海，还有象征着灵界的无边无际天空……


你是身体的灵，你不仅知道露出于海面的岛屿，还知道岛屿藏在海下的部分，知道整片大海……


凡存在，必留下痕迹，岛屿表层的记忆能够被抹去，但海面之下的部分和整片大海，肯定有着它残存的对应投射……


没有……我记不起来了……我忘记了……


好了，到这里结束，回去吧。


你怎么用了心理炼金会那帮邪恶疯子的理论？


我觉得挺正确的，至少符合我所看见所接触的一些事情……


是个棘手的家伙，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事情结束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感觉自己睡了一觉……


检查过韦尔奇和娜娅的尸体吗？


尸体能告诉我们的，比你想象的更多，可惜，韦尔奇和娜娅确实是自杀的，只能说，影响他们的力量让人畏惧，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恭喜你，你可以回家了，但必须记住，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家人和朋友，必须保证。


不用检查诅咒或者恶灵的痕迹吗？


我该怎么确认后面没有麻烦了？


那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倒霉蛋……


那你可以考虑加入我们，做文职人员，这样一来，有什么先兆，我们能及时发现。或者直接成为非凡者，毕竟我们不是你的保姆，不能整夜整夜地看守着你，连你和女人干什么都看着。


……也不是不可以，看情况……


不相信？其实，成为值夜者，你会失去很多，比如自由。


就算先不提这个，还有别的问题，第一，你不是立功的神职人员或者虔诚信徒，没法挑挑拣拣，没法选最安全的途径。


第二嘛……我们，代罚者，机械之心，以及其他类似的审判机关，每年处理的事件里，有四分之一是非凡者的失控。


四分之一……非凡者失控……克莱恩一下怔住。


而这四分之一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的队友。


不弄清楚这个，怎么可能做出加入的决定？


你大概误会了，我们的一员包括文职者。


也就是说，只要成为你们的文职人员，就可以了解相关的秘密，弄清楚非凡者的隐患和可能遭遇的危险，之后再考虑是否成为非凡者的问题？


是这样，除了一点，那就是并非你考虑成为非凡者，就一定能成为，在这方面，各大教会都同样的严格。


那文职人员呢？这应该也很严格吧？


如果是你，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难道我的特殊，我的穿越者光环，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第一，能在这种事件里，不靠我们的帮助存活下来，这说明你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优点，比如，幸运，而幸运的人，总是很受欢迎。


好吧，你就当是一种幽默的说法，第二，你是霍伊大学历史系的毕业生，这是我们非常需要的，虽然卢尔弥这个风暴之主的信徒对女性的态度让人厌恶，但他在社会、人文、经济和政治上的观点依然犀利，他说过，人才是保持竞争优势和良好发展的关键因素，这一点，我很认同。


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出，我们会经常接触第四纪乃至更早的文献和物品，不少邪教和诸多异端都试图从这些东西那里获得力量，有的时候，它们本身也会导致诡异可怕的事情。


除了特殊领域的非凡者，我们大多并不擅长学习，或者说已经过了那个年龄。讲到这里，邓恩·史密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微勾如在自嘲般道，那些枯燥的、乏味的知识总是让人想要睡觉，哪怕不眠者，也无法抗拒。在以往，我们会找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合作，但这会有隐秘外泄的风险，也可能给教授副教授先生们带去不好的遭遇，所以，有位专业人士加入，成为我们的一员，是件难以拒绝的好事。


那你们之前怎么不直接，嗯，发展一位？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严格保密？很多事情公布出去，流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不是可以避免相同的错误再次发生吗？最大的恐惧来自未知，我们可以让未知变成已知。


不，人类的愚蠢超乎你的想象，这反而会导致更多的模仿，更大的混乱和更严重的事件。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总是重复同样的悲剧。


罗塞尔皇帝的这句名言确实充满哲理。


相信和恐惧带来麻烦，更多的相信和恐惧带来更大的麻烦，直到一切毁灭。


而除了祈求神灵的庇佑和帮助，人类无法解决真正的大麻烦。


相信和恐惧带来麻烦，更多的相信和恐惧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要加入我们，成为文职人员吗？


没问题，周日之前给我答复就行了。当然，记住保密，不能将韦尔奇相关的事件告诉别人，包括你的哥哥和妹妹，一旦违反，不仅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还可能导致你上特殊法庭。


史密斯先生，你们的文职人员薪水和待遇怎么样？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的经费由教会和警察部门共同保障，刚进入的文职人员，周薪是2镑10苏勒，另外还有10苏勒的保密和风险补贴，总的也就是3镑，不比正式的大学讲师差多少。


之后，随着你资历的提升和相应的功劳获得，薪水会逐步增长。


对于文职人员，我们一般是五年契约，五年后如果你不愿意做了，可以正常离职，只是必须再补签一份终生保密条款，不得到我们的批准不能离开廷根，搬迁去别的城市也需要第一时间找当地值夜者登记。


对了，没有周日，只能轮休，必须保持随时有三位文职人员在工作，如果你想去南部、去迪西海湾做一个度假，那就需要和同事协调好。


对了，史密斯先生，如果我考虑好了，该去哪里找您？


去贝西克街的‘猎犬酒馆’，找他们的老板莱特，告诉他，你要请佣兵小队做任务。


我们的地址也是保密的，在你答应之前，不可能直接告诉你，好了，克莱恩·莫雷蒂先生，祝你今晚依旧有个好梦。


我刚才起来去盥洗室，发现你不在家里。


我醒了一次之后就有点睡不着，想着这样浪费时间不如锻炼一下，就出去跑了几圈，你看，一身的汗水。


克莱恩，其实你不用，不用有太大压力，你肯定能通过廷根大学的面试，就算不行，唔，我是说如果，你也能找到更好的。


感觉烦恼的时候，看着它这么动一动，会舒服很多，我最近经常这样，很有效的！克莱恩，你试一试。


简单和规律确实能带来放松。


自己做的？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用学校不要的材料和路上捡到的东西做的，前两天才弄好。


过分的谦虚是坏品格。这是只乌龟吧？


材料的问题，还是太简陋了。


你怎么会半夜去盥洗室，里面有马桶啊？而且你不是擅长一觉睡到天亮吗？


……昨天晚餐太好，吃得太多，肠胃不适应了啊……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你得去香槟街转，不过到了那里，走去贝西克街只要十分钟左右。


身上只有3便士了，回来得靠走啊……


先生，我们是文明人，不会做这种不体面的事情。


而且去年还出台法律禁止了这些事情……


这一场开始了，不能下注了，你等下一场吧。


这里的赌博项目竟然是押哪条狗抓的老鼠更多……或许还能押具体几只……


新面孔？酒保边擦杯子边抬头看了他一眼，黑麦啤酒1便士一杯，恩马特啤酒2便士，南威尔啤酒4便士，或者你想来一杯纯麦芽酿的朗齐？


莱特先生，我想雇个佣兵小队做任务。


佣兵小队？你活在冒险故事里吗？早就没这东西了！


我明白了，其实……佣兵小队还存在的，只是换了个形式，换了个更贴近现在社会的名字，你去佐特兰街36号2楼可以找到一个。


虽然"安保公司"的牌子只是伪装，但也未免太，太不"职业"了吧？这是多久没生意上门了？好吧，你们也不需要什么生意……


《廷根市老实人报》……好名字……


你好，我是克莱恩·莫雷蒂，应邓恩·史密斯先生的邀请而来。


队长……好的，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问下他。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问下他。


莫雷蒂先生，麻烦你跟着我，队长今天值守‘查尼斯门’，不能离开。


虽然经常会走这里，但我还是害怕，总担心摔倒，咕噜咕噜滚下去，你不知道，伦纳德就干过这种蠢事，他在成为‘不眠者’的第一天，在没完全掌握本身力量的第一天，就试图以冲刺的速度跑下去，然后，然后他就变成了车轮，哈哈，想到就好笑，嗯，就是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家伙，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说起来，我加入值夜者都五年了，那时候我才十七岁……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罗珊，父亲是值夜者正式队员，五年前牺牲在了一次意外里。以后我们应该就是同事了，呃，应该用‘同事’这个词吧……还不能算队友，毕竟我们都不是非凡者。


希望能有这个荣幸，但最终还得看史密斯先生怎么说。


放心，能让你直接来这里，说明队长同意了，我一直都有点怕队长，虽然他很和蔼，很照顾人，给我父亲的感觉，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害怕。


往左通向圣赛琳娜教堂，往右是武器、材料和文献库，直行是查尼斯门。


坐吧，考虑好了？确定要加入我们？


那你看下这份契约，呵呵，现在大家喜欢叫合同。


我就是我们的一员了，注意，合同也得保密。


我真没想到你们会用‘黑荆棘安保公司’来遮掩。


其实，我们还有另外的招牌。


鲁恩王国阿霍瓦郡警察厅特殊行动部第七小组。


前四组是承担安保的正常警察，比如要员保护组、重要场所保护组等，而从第五组开始，就针对郡内各个市的超自然事件了，我们第七小组负责廷根市女神信徒相关的事件，如果有不同信仰者存在，就按照地域划分，我们主要是北区、西区和金梧桐区等地方。


隶属于风暴之主教会‘代罚者’队伍的第六小组负责码头区、东区和南区，大学区和郊外归第五小组，也就是‘机械之心’在廷根的小队。


这要是真有人因为‘黑荆棘安保公司’的牌子上门委托任务，那怎么办？


接啊，为什么不接？只要不影响日常的事务就行。赚到钱就当额外补贴，队员们都挺乐意的，反正找猫找狗这种麻烦又琐碎的小事，现在都被私家侦探们包揽了。


我们这个值夜者小队，一共有多少人啊？


超自然事件并不多，非凡者更不多，整个廷根市的值夜者正式成员也才六个，包括我，呵呵，文职人员算上你也有六个了。


队长，您说的非凡者失控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控？


只有在家里，我才能肆无忌惮地享受烟草和薄荷叶混杂的美妙味道……克莱恩，你知道创世神话吧？


当然，我在教会周日学校接受启蒙时，就是靠《夜之启示录》认识单词，其中‘智慧书’和‘圣者书信’两章都提到了创世神话。


造物主从混沌中醒来，打破了幽暗，制造了第一缕光，自己则彻底融入宇宙，化身为万物，祂的身躯成为大地，成为星辰，祂的眼睛一只变为太阳，一只化作红月，祂的部分血液奔腾为大海与江河，滋润和孕育了生命……


祂的肺部衍化成精灵；祂的心脏衍化成巨人；祂的肝脏衍化成树人；祂的脑袋衍化成巨龙；祂的肾脏衍化成羽蛇；祂的头发衍化成不死鸟；祂的耳朵衍化成魔狼；祂的嘴巴和牙齿衍化成异种；祂的剩余体液衍化成海怪，其中的精华是娜迦；祂的胃部、祂的小肠大肠、祂身体的恶之部位衍化成恶魔、恶灵与各种未知的邪恶存在，祂的精神化为永恒烈阳、风暴之主、知识与智慧之神……


祂的智慧中诞生了人类，这就是第一纪，混沌纪元。


我觉得这有些问题，为什么永恒烈阳、风暴之主、知识与智慧之神直接从造物主的精神里诞生，而女神不是？


你把女神的尊名完整叙述一遍。


祂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也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那红月又是造物主哪个部位衍化成的？


人类从造物主的智慧里诞生，所以拥有聪明而非凡的脑袋，缺乏别的神奇能力，但是，从创世神话里，我们可以得到一个浅显而明确的结论，那就是万物同源而生。


根据这个结论，在神灵庇佑下与巨人、恶魔、异种等对抗的人类，逐渐摸索出了获得超凡之力的办法，那就是用恶灵，用巨龙，用怪物，用神奇树木、花朵或结晶的对应部位，配合其余材料，调制成魔药，然后服用吸收，掌握不同的能力，这是所有神秘学派系共同的常识。


第一，精神死亡，身体崩溃，每一块血肉都变成可怕的怪物，第二，被魔药里蕴含的力量瞬间改变人格，变得冷酷，敏感，易怒，残忍，漠视一切，第三嘛……


帕斯河谷的费尔默咖啡，很苦但也很香，回味很棒，要来一杯吗？


我更喜欢费内波特的高原咖啡，当然，我只在韦尔奇家喝过几次。


精神失常，当场发狂，比恶魔还恶魔，这就是失控。


这是一些邪神弄出来的东西，具体出现在哪个年代，记载了什么，有什么特殊，我也不是太清楚，如果你有发现线索，必须立刻禀报我，它拥有最高响应等级。


人类虽然只有聪明的脑袋，没别的非凡能力，但这不是绝对，总有些幸运儿，或者说不幸者，天生就拥有较高的灵感，嗯，也就是对灵的感应能力，他们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拥有部分非凡特征。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等于半个序列9的非凡者，拥有固定的特性，呃，序列9是‘链条’里最低的品阶……总之，他们只能选择对应的、固定的序列途径，如果服食成别的魔药，轻微的精神异常，严重的失去控制，再严重的，直接死亡。


第三种失控和第二种类似，一旦你选定了序列链条，就只能沿着这个‘路径’走下去，再也无法反悔，如果服食了别的‘路径’，序列合适的魔药，虽然大概率会获得糅合的、奇异的、扭曲的能力，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处于半疯状态了，或敏感易怒，或残忍嗜血，或沉默忧郁。


而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再往后，不管是服食原本‘路径’的魔药，还是现在序列的魔药，都只有失控一种结果，就看是精神死亡，肉身崩溃成怪物，还是衍变为恶灵了。


第四种，呵呵，这才是最常见的问题之一，我们服食魔药，获得原本属于超凡物种的能力，属于不自然的衍变，或多或少会受到残留的精神影响，也许没有症状表现出来，外人无法察觉，但内心肯定有潜藏，在完全掌握魔药带来的非凡之力，排除掉那些微妙痕迹前，贸然服食更高序列的对应魔药，就会累积疯狂，累积失控……


我们值夜者内部规定，即使队员立下很大的功劳，也必须在上份魔药服食三年且经过对应考查后，才能获得晋升，可就算这样，每年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失控。


第五种也是常见的失控原因，对非凡者来说，灵感或多或少都有提高，序列数字越小，提升越多，于是，就能听见别人无法听见的声音，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东西，遭遇别人不会遭遇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受到神秘的引诱和虚幻的蛊惑，一旦有了别的什么刺激，或者出现贪婪的欲望，那就会一步一步走向失控。


现代值夜者体系的创立者，查尼斯大主教曾经说过：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是不是很失望？非凡者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我们一直在与危险同行。


不错，很成熟，很理智……还有，非凡者也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强大，低序列的非凡者，呵，为什么要用1代表最高品阶，用9代表最低呢？这样太违背直觉和逻辑了，我们通常说的低序列，是指低品阶，高数字，是序列链条的起始端。


好了，我刚才说到哪了？对，非凡者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强大，低序列非凡者的‘力量’比不上枪械，更别说火炮，只是在某些方面，比枪炮更奇妙，更难以防范，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成为非凡者，一定要将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好好考虑清楚，不要鲁莽选择。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呢？


我们有一个会计，一个负责购买必需物品，领取教会和警察部门下发物资，兼职车夫的人员，他们都是专业人士，不需要轮换，每周周日休息，剩下的三位文职者，是罗珊，布莱特和老尼尔，他们的工作有：接待来访人员，清理房间，书写案件文档和物品申报清单，以及看守武器、材料和文献库，严格进行出入和领取归还登记，每人每周各自轮休一天，除了周日，另外还有值夜和休息的轮换，都是自己协商。


我和罗珊他们做一样的事情？


不，你不需要，你是专业人士嘛。你目前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每天上午或者下午，出去走一走，重点是韦尔奇住所到你家的各条道路。


啊？这是什么‘工作’？很专业吗？


确认你真的遗失记忆后，韦尔奇和娜娅的案子就算完结了，同样的，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日记也彻底失踪了，我们怀疑你当时有带着它离开，在回家的途中将它隐藏，所以我们才没有在你家里找到什么线索，这应该也就是你为什么不是在现场，而是在家里‘自杀’的可能原因。


虽然你被神秘影响，完全遗忘了这段回忆，但人的灵和大脑很奇妙，也许还有些痕迹残留，戴莉用‘通灵者’的手段无法获取，不表示它们就绝对不存在，或许在熟悉的地方，在关键的地方，你会出现似乎见过，似乎做过什么的感觉。


要是能这样找到那本日记，你应该就可以获得足够成为非凡者的功劳。


第二，你每周轮休一天，暂时可以自己确定是哪一天，不在外面的时候，就去武器库，阅读我们保存的文献和典籍，这是历史专业人士的工作，等全部看完，就要和老尼尔他们轮换了。


这是‘查尼斯’门，来源于现代值夜者体系的创立者，查尼斯大主教的名字，在每个大城市的中央教堂地下，都有一扇。


它里面分为几个区域，保存着一定序列的魔药配方和各种神奇材料，临时关押着异端、异种、邪教徒和隐秘组织成员，呵呵，他们最终会被送去圣堂。


另外，里面还有各种高密级的文献典籍副本，等你权限提升了，说不定就有机会阅读。在‘查尼斯门’后面的底层，还有些封印物。


这听起来是一个专有名词。


我们搜集和获取的非凡物品里，有的太重要，太神奇，如果被邪恶者得到，将会造成极大的破坏，所以必须严格保密，严格看管，哪怕我们自身，也得在特定情况下才能使用，而且……


而且这里面有一部分的存在非常特殊，本身具备某种‘活着’的特性，会引诱看守者，会影响周围，会自行逃脱，会造成灾难性后果，必须严格控制。


值夜者总部将这些封印物分成四个等级，‘0’级表示非常危险，最高重视度，最高保密等级，不可打听，不可外传，不可描述，不可窥探，只能封印于‘圣堂’地底。


‘2’级是危险，谨慎且节制利用，保密等级是主教和值夜者小队队长及以上，各大城市的中央教堂可保存三到五件，其他就近交给‘圣堂’或教区总部，‘3’级是有一定危险，得小心使用，必须三人以上的行动才能申请，保密等级到值夜者正式成员。


以后你看到相应的文献，通过数字就该明白它代表着什么，比如2-125，就是危险级125号封印物。


对了，这个你看一看，三年前，有位新任大主教失控，不知道怎么就闯过了重重保护，带着一件‘0’级封印物神秘失踪了，你认下他的照片，如果有发现，不要惊动，不要打扰，回来禀报，否则，你百分之一千殉职。


因斯·赞格威尔，男，四十岁，前大主教，晋升失败的‘看门人’，被魔鬼引诱，堕落成恶，带着封印物‘0-08’潜逃，具体特征是……


对堕落者描述详细，对封印物就只有一个代号……


所以是最高保密等级，对‘0-08’封印物的搜索传达，都是口头讲述，不写成文字，而且只有它的一点情况。


‘0-08’的外形是一支常见的羽毛笔，但不需要墨水也能书写，就这么多。


那它真实的作用是什么？以至于要高度保密，被认为‘非常危险’？


不会是写谁谁死的因果笔吧？


不，那太逆天了，因斯·赞格威尔没必要潜逃了啊……


太多了，没有这个必要，可以少一点。


你也需要一根手杖，并且得重新买正装了。


或者你先去找奥利安娜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老尼尔那里会待多久，再等一会儿，奥利安娜太太就要回家了。


没打扰你的休息吧？嗯，把莫雷蒂带去奥利安娜太太那里。


就这样？去‘财务’预支薪水，不需要队长您批张条子，写个啥吗？


我是说，去奥利安娜太太那里预支薪水，不需要您签字吗？


噢，不，不需要，罗珊可以证明。


队长，咱们这里的‘财务管理’几乎没有管理啊……


你去老尼尔那里的时候，记得领取十发‘猎魔子弹’。


韦尔奇的那把左轮不是在你那里吗？就不用上交了。配合‘猎魔子弹’，真遇到什么奇诡的危险，你也能保护自己，呃，这至少可以给你勇气。


这就需要我写个正式的文书了，你等一等。


……队长，您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怎么有未老先衰的前兆了？


我刚才忘记了，你没练过射击，拿着‘猎魔子弹’也没什么用，这样，你每天再领三十发正常子弹，趁外出的机会，去街头，也就是佐特兰街3号的地下靶场练习，那里大部分属于警察部门，但有一块场地专属于我们值夜者，啊，对了，你还需要从老尼尔那里领一个徽章，要不然你进不了靶场。


好的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你不要轻视。


队长一直是这样，经常忘记事情。我奶奶都比他记性好，当然，他只会忘记小事，嗯，小事，克莱恩，以后我叫你克莱恩吧，奥利安娜太太是个和蔼的人，很好相处，她父亲是位钟表匠人，手艺很好……


你签下字。有印章吗？没有就按个手印。


你真幸运，今天有足够的现金，对了，克莱恩，你是因为牵涉邪异事件，本身又有特长，才被队长邀请的？


是的，女士你的直觉很准。


你知道十六年前轰动了整个廷根市的那个连环杀手吗？


……记得！就是连杀了五位少女，有的取心脏，有的拿走胃部的那个‘血腥屠夫’？小时候，我母亲经常拿这件事情吓唬我妹妹。


他接过钞票，发现是两张5镑和两张1镑的，都灰底黑纹，四角有复杂图案和特殊水印仿伪。


这都是‘好国王’……克莱恩隐约闻到了那让人心旷神怡的钞票油墨味。


对，如果不是值夜者们及时赶到，我就是第六位受害者了。


听起来那个连环杀手，不，屠夫，是个非凡者？


他之前杀的人还有很多，那次之所以被抓到，是因为他在准备一个恶魔仪式。


抱歉，女士，让你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了。


我早就不怕了……那时候我在商业学校读会计，再之后，就来这里了，好了，不耽搁你了，你还得去找老尼尔。


你就是克莱恩·莫雷蒂？刚才小罗珊过来说你很有礼貌。


罗珊小姐真是位友善的人，下午好，尼尔先生。


哈哈，这是我的习惯，下午3点之后不喝咖啡。


我怕晚上睡眠不好，那样会听见一些莫名存在低语的。


尼尔先生，我该阅读哪些文献和典籍？


和历史有关的，复杂的，零碎的，老实说，我一直在尝试学习，但只能掌握初步的，其他太麻烦了，什么当时人们的日记，流行的书籍，墓志铭，等等，等等。


这是罗塞尔·古斯塔夫死前遗失的日记，他为了保密，都是用自己发明的奇怪符号来记录。


罗塞尔大帝？穿越者前辈？


因为很多人相信他并未真正死去，而是成为了隐秘的神灵，所以一直有崇拜他的邪教徒举行各种仪式，试图获得力量，我们偶尔就会遇到这类事情，获得几张原本或者抄写本的笔记。


到今天，还没有谁能解读出那些特殊符号的真正象征，所以‘圣堂’允许我们保留副本研究，希望能有意外的惊喜。


哈哈，你也可以看看，明天就得开始帮我做这方面的工作了。


虽然那些‘符号’被临摹描绘得很丑，有些微变形，但自己绝对不会认错……因为这是自己最熟悉的文字：中文！他妈还是简体字！


十一月十八日，真是件神奇的事情，一个异想天开的实验和一个偶然出现的失误，让我发现了一位困于风暴之中，迷失于黑暗深处的可怜家伙，他甚至只能在每个月满月的时候才能稍微靠近现实世界，可依然无法将他的呼喊传递进来，他是幸运的，他遇见了我，这个时代的主角。


写完上面这段话，自己读了一遍，忽然有点唏嘘，哪怕是用汉字，也不知不觉带上了浓烈的翻译腔，四十年弹指一挥间啊，以往的记忆真的就像梦一样了。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会，弗洛纳尔夫人真是一个尤物啊。


一月二日，我的外交委员会的先生们都是蠢驴！


一月三日，当初的选择还是太草率了，现在看来，不管是‘学徒’，还是‘占卜家’，‘偷盗者’，都更加地好，可惜，没办法再回头了。


一月四日，为什么我的孩子们会那么蠢？我说过一万遍了，不要被那些神棍忽悠，不，那些神棍或许自己也被忽悠了，魔药的关键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而魔药的名称也不仅仅是核心象征，还是具体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九月二十二日，反对我的联盟在建立，从北边的弗萨克，东边的鲁恩，到南面的费内波特，我的敌人们终于走到了一起，但我并不畏惧，我会用事实告诉他们，武器和见识的代差不是人数和低阶序列者能够弥补的，再说，我手下又不是没有，而高端，呵呵，他们忘了我是谁吗？


九月二十三日，我与寻找‘神弃之地’的船只失去了联系，我该考虑发明无线电报了，但愿它不会受风暴影响。


九月二十四日，伊萨卡小姐比弗洛纳尔夫人更加迷人，或许我只是在怀念青春。


也许这就是我将来非凡者途径的指路明灯！


我以为自己会是最特殊的那个，想试着破译和解读。


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每年涉及非凡和神秘的事件本身就不多，哎，主要是那些超凡物种逐渐在我们北大陆消亡，没有了它们，也就没有了更多的魔药，于是非凡者越来越少，哎，这几百年来，巨龙、巨人和精灵都变成了书上的记载，就连海族也不再出现于近海。


我觉得是时候建立‘巨龙和巨人保护协会’了。


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想起来了，每年涉及非凡和神秘的事件本身就不多，崇拜罗塞尔皇帝的白痴又是少数派中的少数派，我们能得到三张手稿，已经算非常不错了……嗯，其他大教堂或者教区应该还有……


是手枪子弹，还是步枪子弹，或者说蒸汽高压枪的子弹？


好的，我去取出来，咳，你有腋下枪袋吗？作为一名绅士，不能在公众场合让自己的腰部及以下胀鼓鼓的。


呵，没有，需要去找队长写上去吗？


不用，只要记录好就行了，这属于‘配套物品’，跟着我念，‘配套物品’。


在教会的周日学校和免费学校待过一阵。


非凡者和普通人感觉也没太大区别啊……


罗塞尔大帝确实涉及了神秘领域……


对别人而言，它只是一张张废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译，对我来说，那就是宝藏！


不知道剩下的日记在哪里……


十发猎魔子弹，三十发手枪子弹，一个牛皮腋下枪袋，一个特殊行动部第七小组的徽章，你清点一下，试一试，在记录本上签个字。


非常合适，我的眼光依然是那么准确。


忘记打听更多的序列和魔药相关了，都怪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黑夜女神教会掌握的那个完整‘途径’的序列起始，也就是序列9，是什么。


下午好，我想我不必自我介绍了吧？


不用，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序列8……还真是诗人啊……


……Gay里Gay气的……


遭遇了那样的事件，且没有第一时间接受我们的保护，你却依然活着，这本身就足够特殊了。


我得替换队长了，明天见。


果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


队长让你周一再过来，先处理家里的杂事。


罗珊，你知道教会掌握的那个完整序列的起始是什么吗？


知道世界上确实有超凡的、神秘的力量后，难免会有点向往。


我的女神啊，你知道那有多么危险吗？队长没告诉你吗？非凡者的敌人不仅仅是邪教徒、黑巫师，还有自己！几乎每年都会有人失控，有人牺牲！你不考虑自己家人的感受吗？


罗珊，停！停一下！我暂时只是想，想，嗯，对，了解基本的常识。


好吧……我父亲的事情，我在类似问题上总是会，嗯，你明白的，有点激动，不过，坦白地讲，我对每一位自愿成为值夜者的先生和女士都充满敬佩。


我父亲曾经说过，不要以为变得更加厉害，成为更高序列的非凡者，就能解决隐患，对抗危险，事实上，恰恰相反，你会遭遇越来越可怕的事情，当碰上某些未知的、恐怖的存在时，疯狂和死亡是仅有的两个结局，呵，他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周就牺牲了……克莱恩，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现在生活得很好，真得很好！你该为这些事情感觉害怕才对！


我只是想了解基本的常识……


队长先生比你讲得更清楚，更明白，而我就算不成为非凡者，也已经遇到了不得的事情了……


好吧。我听队长和老尼尔都讲过，因为超凡物种的减少和消亡，高序列的强者在如今这个时代几乎已经没有了，能成为非凡者就很厉害很厉害了！我们廷根市加郊区，有好几十万人，大概，或许更多，非凡者才三十多个，唔，我猜的……唔，我没算那些活在阴暗角落里的邪教徒黑巫师们……


而这三十多个非凡者里面，序列9是大部分！呃，我好像偏题了……


没关系，这些也是我想了解的常识。


总之，能成为非凡者，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属于我们教会的完整序列的起始是‘不眠者’，序列9‘不眠者’！


你听名字就应该猜到，‘不眠者’是晚上不用睡觉的人，白天也只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的休息就足够了，呼，真羡慕啊……不，我一点不羡慕，睡眠是女神的恩赐，是最幸福的事情！


我说到哪里了？啊对，‘不眠者’不需要光也能看穿黑暗，夜越深，越强大，我是指各个方面的强大，包括他们的力量，他们的灵感，他们的思维，不过，他们虽然能发现黑暗里隐藏的未知危险，可遇到正常办法不能解决的怪物时，依然得借助猎魔子弹等物品，我父亲曾经就是位‘不眠者’。


之后是序列8的‘午夜诗人’，再往上是序列7‘梦魇’。


梦魇？克莱恩顿时想起了邓恩·史密斯引导自己梦境的事情，确认般问道：


罗珊恍然大悟，跟着小声回应。


教会在我们廷根市的序列7一共才两位，应该，队长就是其中之一，他即使去贝克兰德这种大教区，也是很厉害的人物，有的执事都不一定比他强！


序列7之上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也许整个值夜者小队只有队长才清楚。


那别的序列起始呢？不完整的那些。


不得不说，罗珊描述的“不眠者”确实符合他对非凡者的一些想象和期待，但并非他希望成为的那种，他心里完美的“序列9”应该能学习和掌握非常多的神秘知识，为弄清楚本身穿越的原因和将来穿越回去打基础。


不少有趣的魔法仪式？窥秘人？听起来很接近我想要的那种了……克莱恩心中微喜。


另外我还知道一个序列7的名称，途径不完整的那种！


如果我能直接成为通灵者，戴莉女士那样的通灵者，那我也愿意做非凡者，不，我会认真考虑十分钟……


嗯，戴莉女士满足了我对非凡者所有的想象。


用3便士坐3公里，余下的路程走回去？


余下的路程光靠走，得好一阵子，身怀12镑"巨款"的情况下，太不安全了！


而且之前担心左轮被"值夜者"顺手没收，今天故意没带在身上，真遇到什么韦尔奇之死引发的危险，将毫无反抗之力！


在附近找银行换成零钱？不，不行，千分之五的手续费，太奢侈了！


办法就这样一个个被排除，克莱恩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家衣帽店！


对啊，最正常的思路不就是买价格合适的东西找零吗？


正装、衬衣、马甲、裤子、皮靴和手杖都在预算之中，早买迟买都得买！


嗯，衣物要试很麻烦，而且班森比我更了解，也更会还价，可以等他回来再考虑……


那买根手杖？不错！有句谚语说得好，手杖是绅士最好的防身武器，能当半个撬棍用，一手提枪一手拿杖才是文明人的战斗方式！


思绪纷呈间，克莱恩下定了决心，半转身体，拐入了那家“维尔克尔衣帽店”。


镶嵌有黄金的那根是用铁心木制作的，很重，很硬，11苏勒7便士，您要试一试吗？


这是胡桃木的，由廷根最有名的手杖匠人黑斯先生制作，10苏勒3便士……这是水沉木的，镶银，和钢铁一样硬，7苏勒6便士……这是白博利树的树心制作的，也是镶银，7苏勒10便士……


好的，先生，请您跟我去那边付款。以后这根手杖如果出现磨损或污迹，可以交给我们帮您处理，免费。


先生，这都是手工制作的，我们的成本很高。而且店主不在，我们没资格帮他降价。


不错，这根手杖非常适合挥动，我很满意。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克莱恩，我把昨晚剩下的食材一起煮一煮，班森也许明天就回来了。


去水仙花街的‘银冠餐厅’怎么样？我听说味道很棒。


你找到工作了？可，可是廷根大学的面试不是明天吗？


他们还预支了我四周的薪水。


女神啊……你，他们，你，找了什么工作？


一家以古物寻找、收集和保护为使命的安保公司，他们需要专业的顾问，五年合同，每周3镑。


……你昨晚是在为这件事情烦恼？


对，做廷根大学的教员更体面，但这份工作，我更喜欢。


他们怎么会预支给你整整四周的薪水？


因为我们需要搬家，需要更多的房间，需要属于自己的盥洗室。


克莱恩，我们住得其实还算不错，我偶尔抱怨没有自己的盥洗室也只是习惯，你还记得詹妮吗？以前住我们隔壁的，自从她父亲受伤，丢掉了工作，不得不搬去下街，一家五口人就只能住在一个房间内，高低床睡三个，地上睡两个，他们还想着把剩下的那个地铺空位分租给别人……


和她家比起来，我们很好很幸运了，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你的薪水，而且，我很喜欢斯林太太的面包房。


妹，你这反应和我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梅丽莎，这不是浪费薪水，以后班森和我的同事来做客，难道就在这样的地方招待他们？以后我和班森结婚了，有妻子了，难道还要高低床？


你们不是还没有未婚妻吗？可以再等一等，多攒些钱。


不，梅丽莎，这是社会的规则。


放心，我没考虑独栋房屋，打算看联排的，总之，得有属于自己的盥洗室，还有，我也喜欢斯林太太家的面包、廷根饼和柠檬蛋糕，我们可以首先考虑离铁十字街和水仙花街近的地方。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对，他才不会为了后面的租客换锁。


梅丽莎女士，一起去银冠餐厅庆祝吗？


克莱恩，你知道赛琳娜吗？我的同学，我的好朋友。


她哥哥克里斯是位事务律师，目前也有接近3镑的周薪，他的未婚妻兼职做打字员。


他们订婚超过四年了，为了婚后有稳定的、不错的生活，直到今天还在攒钱，还没有步入教堂，打算再等至少一年，据赛琳娜说，和她哥哥差不多的人，都是这样，一般得28岁以后才能结婚，你得提前准备，好好攒钱，不要浪费。


梅丽莎，我是现在就有3镑的周薪，以后每年还会增长，你不用担心。


但我们有必要攒钱防备意外，比如那家安保公司突然倒闭，我有位同学，就是因为父亲所在的公司破产，只能去码头找点临时工作，家里的条件瞬间恶化，才不得不退学。


那家，那家安保公司和政府，嗯，和政府有点关系，不会随便倒闭的。


可政府也不稳定啊，每次选举之后，如果党派有更替，那绝大多数职位都会换人，变得一团乱。


梅丽莎，剩下的钱买些水果。


记得去斯林太太那里，奖励自己一小块柠檬蛋糕。


你有什么事情吗？我不负责面试。


是这样的，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今天就不参加面试了。


这样啊……恭喜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年轻人，我会给教授先生和资深副教授们说的。


上午好，导师，阿兹克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和阿兹克来参加一场学术会议，你找到了什么工作？


一家做古物寻找、收集和保护的安保公司，他们需要专业的顾问，每周3镑。您知道的，我喜欢探索历史，而不是总结历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能记得来廷根大学通知他们，而不是直接缺席，我很满意。


克莱恩，你知道韦尔奇和娜娅是怎么回事吗？我看报纸说他们被入室强盗杀害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之前韦尔奇得到了一本第四纪所罗门帝国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找我一块解读，我开始去了几天，后来就忙着找工作了，前两天警察还来找过我。


安提哥努斯……感觉很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导师，阿兹克先生，你们知道的，我对探索、还原第四纪的历史非常感兴趣，如果你们有想起什么，或者有得到另外的资料，能否写信给我？


暂时是，不过马上要搬家了，到时候我会写信告诉你们。


确实应该换更好的环境了。


导师，阿兹克先生，关于韦尔奇和娜娅的事情，报纸上是怎么说的？我之前仅仅从负责调查的警察那里知道一点。


会议要开始了，阿兹克，我们不能耽搁了，你把报纸给莫雷蒂吧。


我们得上楼了，记得写信，我和科恩的地址没变，依然是霍伊大学历史系办公室，哈哈。


这是对王国法律的践踏！这是对公众安全的挑衅！没有人希望遭遇类似的事情！当然，一个好消息是，警察部门已经锁定了凶手，抓到了主犯，我们将尽快给出后续报道。


他随手翻动着报纸，边漫步边阅读起别的新闻和连载的故事。


突然，他背后寒毛全部竖起，仿佛有一根根细针扎在那里。


有人在注视我？打量我？监视我？


一个个念头油然而生，克莱恩隐约有了明悟。


铁……佐特……不，香槟街。


在不明确窥探者目的的前提下，先视作恶意！


必须通知‘值夜者’，只有他们才能真正解决掉麻烦！


但又不能这样直接过去，那会暴露的，也许这正是对方的目的……


顺着这个思路，克莱恩粗糙地制定了一个又一个方案，想法逐渐清晰。


呼！他吐出浊气，恢复了基本的平静，认真看起窗外飞快后掠的景色。


直到马车抵达香槟街，意外都没有发生，但克莱恩推门下车后，立刻又有了那种被盯着被注视的不安感！


他假装什么都没察觉，拿上报纸，提着手杖，慢悠悠往佐特兰街方向走去。


不过，他并没有进入那条街，而是绕到了背面的红月亮街，那里有一个漂亮的白色广场，以及一栋尖顶的大教堂！


他们赤身裸体，无衣无食，在寒冷中毫无遮掩。


他们被大雨淋湿，因为没有躲避之处，就紧抱磐石。


他们是孩子被夺走的母亲，他们是失去了希望的孤儿，他们是被逼离开了正道的穷人。


黑夜没有放弃他们，给予了他们眷顾。


有人在跟踪我，我想找邓恩·史密斯。


告解室的门口向右，到底，旁边有一扇暗门，进去后有人引路。


重复了刚才对主教说的话语。


嗨，今天天气不错，你，你，克莱恩，你怎么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队长出来了。你该庆幸我是一位宽厚的、仁慈的女士，唔，我更喜欢姑娘这个单词……你找队长有什么事？他在奥利安娜太太对面那个房间。


可能是韦尔奇的父亲不相信我们通报的死因，从风城请了私家侦探过来调查。


也可能来自那本笔记的源头，呵，我们正在查韦尔奇从哪里得到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当然，无法排除其他追寻这本笔记的个人，或者组织。


按照之前的道路返回，然后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窥视者”之前为什么不跟着我进教堂？虽然那样一来，我依旧能借助幽暗的环境和牧师的帮忙瞒过他短暂“消失”，但他假装祈祷、跟随监控很难吗？没做什么坏事，光明正大进去有什么问题吗？


上午好，不，中午好，班森。


中午好，克莱恩，面试怎么样？


事实上，我根本没参加面试，我提前找到了工作，周薪3镑……


有种看见孩子长大的感觉……嗯，这份工作还不错。


奔波回来就听见这么一个好消息，真是不错，今晚我们得庆祝一下，买些牛肉？


好的，但我想梅丽莎会心疼的。下午我们一起去购买食材？带上至少3苏勒？呃，老实说，1镑换20苏勒，1苏勒换12便士，还有半便士，四分之一便士，这样的币制简直违背直觉，非常麻烦，我想它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币制之一。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你应该明白，要制定一个合理又简单的币制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懂得数数，掌握了十进制，可惜，在那些大人物里面，这样的人才太稀少了。


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些大人物有脑子存在。


你不会忘记我们有一年的租房合约吧？这才过去六个月。


自己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你还是缺乏足够的社会经验啊。


这还是我当初努力争取到的条款，要不然弗兰奇先生只愿意三个月一签，对有钱阶层来说，房东们是直接租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以求稳定，但于我们，于之前的我们和周围邻居而言，房东们就随时会担心有人出现意外，交不起租金，只希望是短期合同。


这样一来，他们还能经常视情况涨价。


弗兰奇先生的智商还是要比卷毛狒狒高一点的。


当然，作为绅士，我们是不会采用那种无耻办法的，我们明天直接去和弗兰奇先生沟通，相信我，他很容易被说服的，很容易。


对于这点，我毫不怀疑，煤气管道的存在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来，庆祝克莱恩找到不错的工作。


多亏韦尔奇家的厨师先生教导。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梅丽莎，你这样不好，最好吃最喜欢的食物得一开始就吃，那样才能见识到它最美味的一面，等到你吃饱了，食欲下降了，再去品尝，味道会打折扣的。


有人潜进了你的房间，拿起你的左轮，将他逼到走廊上，之后就交给我们。


请您举起双手，转过身体，尽量慢一点，坦白地讲，我是个胆小的、容易紧张的人，如果您速度太快，我会被吓到的，不敢保证不出现误击发的情况，对，就是这样。


先生，我们出去谈吧，不要打扰到别人的美梦，嗯，动作慢一点，脚步轻一些，这是一位绅士最基本的礼貌……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发其实是空弹。


浪费了些时间进入他的梦里。


一个叫做‘密修会’的古老组织，他们建立于第四纪，和所罗门帝国，和当时部分堕落贵族有关，呵，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正是来源于他们，因为一位成员的疏忽，才进入古物市场，被韦尔奇得到，他们不得不派人到处追寻。


如果笔记非常关键非常重要呢？


对于‘密修会’，我们知道的很少，这次能获得成功，多亏了你的机灵，这是属于你的一份功劳，再考虑到可能的、潜藏的危险，以及灵感提高后，对寻找笔记的帮助，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希望成为一位非凡者吗？只能从不完整序列里挑选起始的非凡者。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这次机会，选择积攒功劳，等到它足以让你成为‘不眠者’，也就是女神亲赐的黑夜守卫的最初，教会掌握的完整序列的起始。


那我能从哪些‘序列9’里面挑选？


除了不眠者，教会还有三种‘序列9’的魔药配方，一种叫‘窥秘人’，也就是老尼尔掌握的能力，呵，罗珊应该对你提起过，她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这几乎符合我一切的要求……


还好，我还记得别的东西：


第二种叫‘收尸人’，南大陆那帮崇拜死神的邪教徒有不少人选择它，服用这种魔药后，会被无智慧的亡灵误认为同类而免遭袭击，能忍耐寒冷、腐烂和死亡气息的侵蚀，能直接看见部分恶灵，了解诸多不死生物的特点和弱点，以及获得一些身体素质上的提高，我们拥有它后续的序列8和序列7，呵呵，它的序列7你应该能猜到，‘通灵者’！这是戴莉当初的选择。


我最想要的是对神秘学知识的掌握……


第三种我们只有序列9，‘圣堂’有没有藏着别的，我就不清楚了，它叫做‘占卜家’。


占卜家？我瞳孔微缩，想到了罗塞尔大帝在日记里留下的遗憾：他后悔当初没在学徒、偷盗者和占卜家之中选择！


你的问题不够准确，应该是服用了‘占卜家’魔药会获得什么能力？


占星术、卡牌占卜、灵摆、灵视以及类似的很多很多东西，当然，不是说你服下魔药，就立刻了解并掌握了它们，魔药只是让你具备学习这些的资格和能力。


因为缺乏直接的对敌手段，呵，你应该能够想象到，仪式魔法需要太多的准备，根本不适合遭遇战，所以，相应地，在神秘学知识上，‘占卜家’会比‘窥秘人’更博学，更专业。


不要急着选择，周一上午告诉我答案，不管你想选择哪个，或是打算直接放弃，在我们值夜者内部都不会有额外的看法。


平静一下，询问自己的心灵。


说完，他摘下帽子，微微鞠躬，缓步越过克莱恩，走向了楼梯口。


没有说话，没有立刻给予答案，沉默着行礼，沉默着目送。


堪比不好也不坏的学生高考填志愿了……


小声开门，回到家里，躺于床上。


面包的价格开始稳定了……


这里有房屋出租的广告：北区文德尔街3号，独栋房屋，一共两层，楼上六个房间，三个盥洗室，两个大阳台，楼下一个餐厅，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两个盥洗室，两间客房，以及一个地下储藏室……在房屋之外，前方有2公亩的私有草坪，后面是一个小花园，可出租一年、两年或者三年，每周租金1镑6苏勒，有意者请至香槟街16号，找古雪夫先生。


为什么不去找‘廷根劳工阶层住房改善协会’？


罗切尔太太……昨晚洗漱的时候，刚好遇上她，她问克莱恩面试的情况，我大概说了一些，然后她就建议找‘廷根劳工阶层住房改善协会’。


这是针对贫民，呃，准确描述是下层民众的住房协会，他们修建和改造的房屋基本都是公用盥洗室类型，只提供三种选择，一居室，两居室和三居室，你们希望继续住在类似的地方？


‘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和他们有相同的业务，但也给中下阶层提供了选择的机会，坦白地讲，我们现在比中下阶层好一点，但比真正的中产又要差一些，不是薪水的问题，主要在于缺乏积累的时间。


我记得‘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就在水仙花街。


这种改善住房的协会和公司都是受贝克兰德那边的影响成立的，它们的资金有三种渠道，一是向慈善基金募集，二是通过申报，从政府公共事务贷款专员那里拿到年息仅有百分之四的优质贷款，三是接受商业性投资，通过收取一定房租，每年给予对方百分之五的回报，所以叫‘百分之五的慈善’。


我听赛琳娜讲，还有那种纯粹的慈善性改善住房公司？


有的，德维尔爵士捐款成立的‘德维尔信托公司’就是，他修建针对劳工阶层的公寓，并提供专门的物业管理，却只收取相当低廉的房租，然而，要求非常严格。


不，我很尊敬德维尔爵士，但我想他肯定不知道真正贫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公寓的入住要求就像牧师给予的希望，太不符合实际了，比如，必须接种主要的疫苗，必须轮流打扫盥洗室，不能将房屋转租或用于商业，不能乱扔垃圾，不能让孩子们在楼道里玩耍，女神啊，他希望把每个人都变成绅士和淑女吗？


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很好的要求。


也许是我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没真正见识过贫民的生活。你们觉得他们有钱去接种主要的疫苗？免费的慈善医疗组织排队能排到三个月以后。


你们觉得他们的工作稳定，不是临时性的？如果不能将房屋分摊出租，收取一定费用，遇到失业的时候，再重新搬出去？而且很多女士在家里帮人缝补衣物和糊制火柴盒以维持生计，这属于商业应用，难道要把她们都赶出去？


大多数贫民都在用尽一切精力去维持生活，你们觉得他们会有空闲去管教孩子，让他们不要在楼道玩耍？大概只能把他们锁在屋里吧，等到七八岁，就送去愿意接受童工的地方。


搬去下街以后，詹妮就不愿意再让我去她家里找她了……


希望她的父亲能从伤势的阴影里走出来，重新找到稳定的工作吧，不过我见过太多从此用酒精麻痹自己的醉鬼……


目前还未出租的有五处，老实说，我们更多是针对真正住房困难，六个，八个，甚至十个，十二个挤在一个房间里的劳工和他们的孩子，联排的房屋并不多，一处就在水仙花街2号，一处在北区，一处在东区……每周租金12到16苏勒不等，你们可以看看具体的介绍。


我们先看水仙花街2号的。


我们的联排房屋都没有门厅，进入就是起居室，有一个朝向水仙花街的凸肚窗，采光相当不错……


这个起居室也能当做客厅，它的右侧是餐厅，左侧墙上有供你们冬天取暖的大壁炉。


餐厅和客厅没有丝毫隔断，但又远离了凸肚窗，显得相当黯淡。


餐厅后面是厨房，但我们不提供任何用具，起居室对面是小客房和盥洗室……


往下是一个地底储藏室，里面的空气非常沉闷，每次进去前记得先通风。


我左手边是一个盥洗室，与它同侧的还有两间卧室，我右手边也是同样的格局，只是盥洗室在靠近小阳台那里。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阳台很小，每次不能晒太多衣物。


这里还有完整的下水道、瓦斯管道和计费器等设施，非常适合你们这样的绅士和小姐居住，每周只需要13苏勒的租金和5便士的家具使用费，另外，需要四周的押金。


如果想买下来，这栋房屋大概需要多少镑？


上个月，水仙花街11号的房主刚好出售了类似的房屋，以地契年期的方式，15年300镑，这比直接租要便宜很多，但不是谁都能一下拿出那么大一笔钱的，如果要完全购买，房主的标价是850镑。


我周薪是3镑，班森是1镑10苏勒……房租13苏勒，加上每天都吃好，一周大概得用接近2镑，还有服装的分摊，交通费用，人际交往开销，等等，等等，一周顶多能攒下十几苏勒，一年，一年35镑左右，850镑大概需要二十几年……就算只是地契年期方式的300镑，也起码得八九年……这还不考虑将来结婚、分家、生孩子、外出旅游等事情……


没有个人住房贷款的这个世界里，大部分人应该都只能选择租房了……


我们应该再去看看别的房屋，这里餐厅的采光太差，阳台又很小，你们看，只有那个卧室有壁炉，而且家具都太陈旧了，我们搬进来得换一半以上……


我们搬进来得换一半以上……


我们得尽快把大门和阳台门的锁换掉。


这个不用着急，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的信誉非常好。剩下的是你正装的花费，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去弗兰奇先生那里。


这么直接？这样谈判真的好吗？


退租？不！我们有合约的，还有半年！


弗兰奇先生，您应该很清楚，您应当赚得更多。


两居室租给我们三个人，是5苏勒6便士，但如果您将它租给那些有五口人、六口人，并有两个甚至三个在工作、在拿薪水的家庭，我想他们肯定愿意为此支付更多，而不是去下街那种治安非常差的地方，5苏勒10便士，或者6苏勒，我认为是合理的价格。


而且，您肯定知道，最近几年，房屋的租金一直呈上涨趋势，我们住得越久，您损失越多。


可是……我需要时间来寻找新的租客。


我相信您很快就能找到，您有这个能力和资源，也许两天，也许三天……我们会赔偿您这段时间的损失，就用我们交的押金，3苏勒，这很公道！


班森，你真是一个有良心，做事诚实的年轻人，好吧，我们签署‘中止合约’。


这包含白衬衣、黑燕尾服、半高丝绸礼帽、黑色马甲和裤子、皮靴、领结的一套，总共花费了他8镑，花得他异常心疼。


不过效果也很好，克莱恩只觉镜中的自己书卷气质更加浓厚，似乎帅了一点。


早上好，克莱恩，今天天气不错啊。


老实说，我一直很奇怪，这样的天气里，你们男士穿正装不会觉得热吗？我知道，廷根的夏天没法和南边相比，不够炎热，可还是属于夏天啊。


早上好，罗珊小姐，队长先生呢？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应该明白，一旦服用了魔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知道，但我尊重我内心的声音。


队长，您说服用魔药后，并不会直接获得对应的神秘学知识，只是拥有了学习并掌握它们的资格，那最初的神秘学知识从哪里来？先贤们冒着生命危险，一点点摸索出来，还是来自别的？


一是你说的探索、总结和改进，二是神灵的恩赐，三嘛，呵，那些别人听不到的危险‘耳语’，并不总是癫狂梦呓，毫无意义，偶尔，偶尔还是会讲述些关于神秘的事情，但据我所知，真去聆听这些并长期聆听的人，都没有例外地疯了，或者堕落成怪物了，当然，我们得感谢他们，他们留下的笔记是神秘学领域宝贵的财富。


我那变成了‘交友魔法’的‘转运仪式’，之后会不会总是附带那些疯狂又恐怖的‘耳语’，会不会带来同样的影响？


这是我们值夜者小队的‘炼金室’，我会让老尼尔去查尼斯门内领取‘占卜家’魔药的配方和相应材料，呵，你运气不错，女神庇佑着你，‘占卜家’相关材料应该还剩两份，否则就要等待很久了。


你在这里等待，然后旁观老尼尔配制魔药的全部过程，这是神秘学最基础的东西，嗯，不要乱动里面的物品，它们要么很危险，要么很昂贵，要么又危险又昂贵。


对了，我又忘记件事情，你成为非凡者是基于应对危险和寻找笔记的需要，功劳只占其中一部分，所以，你暂时还不能转为正式的小队成员，依旧是文职，依旧是它对应的薪水，依旧做我之前安排的事情，只是额外得跟随老尼尔学习很多神秘学知识，你们自己安排时间。


我们之前对密修会的行动有了一定收获。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招惹我们了，但你也不要大意，因为暂时无法确认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对他们的重要性，从我们的发现看，他们确实保留着某些古老的习俗，可以确认与所罗门帝国，与那时候的堕落贵族有关。


小家伙，没想到你会选‘占卜家’。简直和我当年一样有性格，不从众，不错，你把这几盏煤气灯点亮，把暗门关上。


序列魔药的配制都非常简单，至少序列7以下是这样的，不需要特别的火焰，不需要额外的仪式，甚至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本身灵性的参与，只要按照配方上的顺序，将材料分量准确地依次加入，再搅拌一下，就可以了。


这听起来就像自己那个‘转运仪式’一样简单……嘶，想想有点恐怖啊……


或许这就是神灵的恩赐，赞美女神。


‘占卜家’：100毫升纯水+13滴夜香草汁液+7片金薄荷叶子……


纯水就是反复蒸馏过的水，刚好我之前有制作，不用浪费时间了。


13滴夜香草汁液，这个可以先萃取制作成精油保存。


3滴毒堇汁，这东西你可不能乱喝，会浑身麻痹，僵硬着死掉，在古代，它可是自杀的最好选择。


其实，前面这些材料都是辅助，加多点加少点，都不影响最后的效果，要不我再放点？


剩下两种才是关键，分量可以稍微少一点，但不能太偏离，否则你的‘晋升’将会失败，嗯，它们的分量绝对不能多，哪怕只是一点点，要不然你服用后就得去治疗精神问题了，直接死掉的也不是没有。


拉瓦章鱼的血液，10毫升，这种章鱼属于超凡物种，有明显变异，身上长满了神秘的象征，它的血液在太阳照射下会迅速分解，失去特殊性，必须用不透光的材料保存。


将试管内的血液倒入，壁上残留的那点不用管，这是防备过量。


最后一样，星水晶，50克。


这是制作占卜水晶的上佳材料……稍微少一点，考虑误差。


纯水+夜香草+金薄荷叶+毒堇汁+龙血草+拉瓦章鱼血液+星水晶=占卜家……


好了，你的‘占卜家’魔药。


视线是不是不正常了？并且听到了之前听不到的声音？


是的，尼尔先生，我该怎么做？


这是因为魔药的力量有溢出，并且你缺乏控制的办法，好了，按照我说的做，在脑海里想象一件物品，常见的，简单的，容易的。


我成功了？算是‘占卜家’了？


这是魔药力量的外显，等你学会了冥想，懂得收敛，眼睛就会恢复正常。老尼尔微笑伸出了右手，"恭喜你，新的非凡者，我们的占卜家。"


谢谢。克莱恩伸手与对方握了握，"尼尔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学冥想？"


现在就可以，初步的冥想相当简单，对非凡者来说，更是如此。


刚才你在脑海内勾勒物品来转移注意，收束溢出的力量，其实就是冥想的第一步，你再做一遍。


让脑袋略微发空，接着将勾勒出的物品替换掉，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凭空想象出来的物品。


一定得遵守这个规则，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冥想，才能一点点与超越的‘我’，无限的‘我’，宇宙的‘我’合而为一，得到对真理的洞见与启示，获得只能自身才可以体悟的知识，在神秘学领域，这叫‘密契经验’。


很好，不愧是‘占卜家’，进入冥想很顺利，只比我当初差一点，一点点。


既然这样，我开始教你神秘领域最常用，掌握最简单，后续也最有前途的能力，灵视！


好的，继续现在的状态，把你的双手抬起，放在眼前，食指相对，但不要碰到。


睁开你的眼睛，直到适应黑暗。


本来该躺下来，让身体彻底放松的，但既然你冥想效果不错，那我们就继续吧。将你视线的焦点放在手的后方，必须是后方，接着慢慢移动手指，保持相对又不碰到的状态，也不要让它们离开视线。


看到颜色了？不错，这就是初步的灵视，看到的颜色是你自己的气场。


不要急，多来几次，稳定一下，之后再去看别的地方，我也趁这个机会，给你讲讲不同颜色的含义。


简单来说，神秘学的主流领域将每个人非肉体的部分分为四层，最核心叫‘精神体’，也就是每个人最根本的灵性，万物有灵派认为，凡是生物都有灵性，都有精神体。


别的我不清楚，但对窥秘人来说，冥想的目的，提升力量的方式，都指向‘精神体’。


‘精神体’之外是‘星灵体’，它是前者与灵界、与星空沟通的方式，属于前者的外在表现，而且与你本身的意志和当前的情绪直接相关……你服食魔药后看到的景象，就是‘星灵体’游荡灵界所见的画面，那里不遵守物质世界的规则，涉及超越的‘我’，无限的‘我’，宇宙的‘我’，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有可能重叠，这就是占卜的根源。


在灵界，你所看到的只是意象，只是象征，必须经过解读，才能弄清楚具体的意思。


占卜和别的许多魔法，都是通过‘星灵体’施展的。


它和‘精神体’的关系与区别一定不要弄错。


一个为体，一个为用嘛……


再往外，是‘心智体’，从这里开始，与肉体有了结合……它牵涉头脑，属于你推理能力、思考能力、洞察能力和认识事物能力的综合呈现，有的魔药主要就是提升这个，不少魔法也在针对它。


最外层是‘以太体’，它是你生命能量和肉体状态的表现。


你看到的气场颜色，就是‘以太体’的外显象征，也就是说，你用灵视除了能直接看到一些灵体，鬼魂和怨灵，呵呵，也许包括某些不该被看见的存在，还能看到别人的‘以太体’，或者说气场，从而通过它不同的厚度、亮度、颜色来判断对方的健康和情绪状态。


等你灵视提升，神秘学知识掌握得更多，还可以发现更加细节的东西，能以此判断对方的寿命长短。


对，我刚才说了情绪状态，因为‘星灵体’也会有一点外在的呈现。等你序列变高，灵视到了相当强的阶段，甚至能看见对方的‘星灵体’，那就可以知道更多的东西了，这属于类似‘占卜家’和‘窥秘人’的非凡者才可以达到的程度。


某些家伙甚至宣称，最强状态的灵视，可以看见任何地方的任何事物，包括过去与未来，不过，我是不太相信的。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克莱恩都快产生向往之情了。


我们回到‘以太体’或者说气场的颜色吧，你手脚等涉及运动的地方，会呈现红色，头部与脑部表面会呈现紫色，排泄排毒的位置会呈现橘色，消化系统的对应会呈现黄色，心脏与调节系统之外会呈现绿色，喉咙与部分神经系统会呈现蓝色，整体的平衡则会让身体笼罩白色……这些就是健康的象征。


一旦它们变得黯淡，或者厚度变薄，颜色改变，那就说明对应的部位出问题了，处于疲惫或者生病的状态。


另外，内层的星灵体对应颜色表示当前情绪，红色热情亢奋，橘色温暖满足，黄色快乐外向，绿色平静祥和，蓝色冷静，处在思考之中，白色光明，积极向上，暗色忧郁，悲伤，沉默，紫色则表示灵性占据主导，冷淡疏离……


好了，你可以看别的事物了。


这是一个仪式魔法的表征。


有点神奇……灵视就是加强版的阴阳眼？


来源于超凡物种的材料还有某种生命，呃，活性？哪怕原主已经死掉？


准确的描述是，它们的灵性会残留，这是魔药配制成功的关键之一，也是非凡者失控的根源之一，邓恩应该告诉过你。


我记得‘收尸人’的配方里有风干的成年黑斑青蛙，想要服用这份魔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不是说灵的世界无处不在吗？


小家伙，跟着我重复一遍：


这里是值夜者小队的总部，这是黑夜女神教会的地底，这里有着不少非凡者！


你觉得我们会放任灵和魂在这里游荡？而且灵的世界和灵是两个概念。


尼尔先生，我眉心位置在抽搐，有点疼。


哈哈，这非常正常，你是刚晋升的非凡者，灵视对你的‘精神体’会造成很大负担，并一直产生消耗，外在就呈现为眉心抽搐、脑袋刺痛、过于敏感、出现少许幻觉等症状，而且灵视状态下，你很容易对陌生的环境感觉不舒服，也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这都是需要注意的事项，必须通过反复的练习来适应和排除，另外，节制使用，及时结束。


和刚才一样想象物品，收束注意，接着切换至冥想状态，闭上眼睛，控制灵性，反复告诉它中止，之后再睁开眼睛，就能发现灵视结束了。


当然，这是最繁琐，最笨拙的方法，我们可以通过练习，在冥想里反复暗示自己，反复影响灵性，留下简单的‘开关动作’，比如我轻敲眉心两下，就能简单地开启灵视，再轻敲两下，又可以简单地结束掉它，具体怎么设置，看你自己的习惯和爱好。


一下容易和本能的敲头混淆，三下在危机情况中则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至于打响指等动作，太过个性，引人察觉。


他收束注意，观想起聚拢的一个个光球，重新进入冥想状态。


在老尼尔的指导下，他经过反复的暗示和练习，总算‘设置’好了‘开关动作’。


我们不是‘不眠者’，每次过分练习或者过分使用灵视后，都需要一段睡眠来恢复，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好好休息，下午去韦尔奇住所到铁十字街的路上逛逛，争取尽早发现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线索，等到明天，我们再继续神秘学知识的教导，当然，你也不能忘记了阅读那些历史文献。


听老尼尔讲，你很适应，不管是冥想，还是灵视。


也许只是‘占卜家’的特殊。


你要记住，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会害死非凡者，不要试图去探究那些不该听到的耳语和不该看见的存在。


几点了？不会错过下午的‘塔罗聚会’了吧？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她的情绪颜色有红有黄，快乐，热情，亢奋……


冷静，思考，谨慎，和一点点满足？


倒吊人”的气场最内层，色彩和感觉似乎完全统一了！


倒吊人”的“以太体”深处是一片深蓝如同海水的颜色，给人狂风和浪潮的感觉。


他的‘星灵体’？或者说‘星灵体’表层？这么看来，他真是非凡者，而且似乎比老尼尔还要强大。


也不一定，或许只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环境，只是因为这是我的主场，我才能看到这些，并非老尼尔没有类似的表现。


‘倒吊人’先生，那盒鬼鲨的血收到了吗？


非常感谢，它完美符合了我所有的期待。我真的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将它送过来，鬼鲨的血并不是一般的超凡事物。


根据协议，我将告诉你‘观众’这份魔药的配方了。


我准备一下，好了，开始吧。


少一点也不意味着太过偏离……如果你没有帮手，我建议先花时间熟悉化学实验。


‘观众’，序列9魔药，80毫升纯水，加5滴秋水仙精华，加13克牛齿芍药粉末，加7瓣精灵花，加一对成年曼哈尔鱼的眼睛，加35毫升羊角黑鱼的血液。


后面两样是主要材料，都来自海洋类超凡物种，一定要谨慎。


80毫升纯水，5滴秋水仙精华，13克牛齿，牛齿……


你懂冥想吗？我不知道你了解的冥想是什么样子，我先描述一遍……服食魔药后，尽快开始冥想，控制住灵性和力量……必须每天练习，以真正掌握魔药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征意义和更多神秘，只有这样，你才能最大程度规避失控的危险，而魔药象征意义的重点在它的‘名称’，比如‘观众’！


魔药的名称不只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消化，扮演……消化，扮演……消化，扮演，钥匙……


感谢您，愚者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生命一样珍贵，这让我弄清楚了不少事情，当然，我相信我还没有完全地理解，完全地明白。


愚者先生，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帮我搜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哪怕只有一页。


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罗塞尔大帝？果然，只有这种事情才值得“愚者”先生这种层次的强者关注……


据说罗塞尔大帝曾经看过“亵渎石板”，据说他制造的秘密纸牌内蕴藏着二十二条神之途径，这是每一位高序列强者都肯定会在意的事情！


日记？那是日记？‘愚者’先生用肯定的口吻称罗塞尔·古斯塔夫的遗留为日记！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确认的？


据说罗塞尔大帝的，嗯，日记，是用他自己发明的秘密文字或者说符号书写的？


那是衍化过好几代的文字，早不复最初的象形，按照你们的思路，怎么可能解读得出来……


我们看不懂的符号或者文字……那我们怎么在这里转述给您，愚者先生？或者说，寄到某个地方？


这倒是个重要的问题……我现在还没有能隐秘接收事物的渠道……


既然我能根据本身想法，在这里制造出神殿和桌椅，那可不可以让别人把脑海内呈现的内容直接拓印出来？


‘正义’小姐，我们来做个尝试，你想象一段文字，并给予迫切写出来的情绪，嗯，你拿起旁边的钢笔，在纸张上进行书写。


愚者先生，您能读出我心里的想法？


我说过，我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刚才预付的报酬只相当于每人两页日记，如果有多余的，我会额外再给予。


至于额外的报酬从哪里来，当然是新的罗塞尔大帝秘密日记，这将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


我再强调一遍，观众永远只是观众。


我知道，很多观众喜欢假想自己是主角或者别的角色，从而投入非常多的感情，以至于随着戏剧哭，随着戏剧笑，随着戏剧愤怒，随着戏剧悲伤，但这不是你这位‘观众’该做的事情。


观众”魔药的要求概括起来似乎就是“做一位绝对中立的观众”。


也许我们可以随便聊一聊，说说身边发生的事情。也许对自己很平常的消息，在别人那里会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自称‘路德维尔上将’的那位大海盗，又开始了探索苏尼亚海东方尽头的航行。


唔，‘黑色郁金香’号的主人？


据我所知，密修会丢失了一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我真好奇黑夜女神教会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你为什么好奇这个？女神的教会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安提哥努斯家族正是被黑夜女神教会覆灭的。


具体是第四纪尾声，还是当前纪元的初期，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么看来，值夜者对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重视远超我的想象！


他们之所以提议我成为非凡者，‘有一定功劳’和‘预防危险’应该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他们希望的是我提高灵感，这有助于找到笔记。


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昨天，我的礼仪老师在教导我怎么晕倒，怎么优雅而不失礼貌地晕倒，这是在社交场合逃避一些尴尬情况和可恶家伙的实用技巧……呵呵，我刚才是在组织语言，我真正想说的是，自从在拜朗东海岸的战争失利，国王、首相和所有的先生们，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有着迫切改变的愿望。


他们认为现在政府的结构太过混乱，每次选举完毕，只要出现党派的更替，都会从上到下换一批人，让事情变得一团糟，效率极其低下，这不仅造成了战争的失利，还给民众们带来了极大不便。


他们认为？他们的感觉还真是迟钝啊，也许他们被黑蚊叮咬之后，得过上一年才觉得痒。


可惜，他们暂时找不到替代这种制度的好办法。


考试，就像大学入学考试一样，举行一场面对所有公众的考试，这可以分为两轮，或是三轮，用最客观的方式筛选出精英。


之后，用这些精英填充内阁、郡政府、市政府和各个镇的事务性位置，嗯，也就是直接做事的位置，比如内阁高级秘书。


针对不同位置的不同要求，可以在第二轮或第三轮里进行分开地、有区别地考查，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而大臣、郡长和市长这些政务性的位置就留给选举获胜的党派，这是他们理应分得的蛋糕。


不要急着一次就替换掉所有人，内阁和各级政府会瘫痪的，可以每年或者三年举行一次考试，逐渐更替，之后，再视王国扩张的情况和政府雇员辞职、老迈带来的空缺，有计划地核定名额。这种设计，可以最大程度上将王国内有见识的精英纳入政府，而且不管哪个党派上台，不管大臣是谁，事务官们都能让王国维持基本的，也相对有效的运转。


也就是说，即使那些大臣变成卷毛狒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不。我认为，卷毛狒狒是比现在大臣更好的选择。


毕竟卷毛狒狒只需要吃，睡，以及交配，不会给出愚蠢的主意，不会坚持没有脑子的计划。


倒吊人”先生，听起来你有个不太好的上司……


这听起来似乎真的能管用……


很简单，却很有效的办法！


愚者先生，您一定是位人生经验丰富，智慧出众的长者！


呵，强迫拉人也是不好的事情，没谁愿意莫名其妙卷入神秘事件……还是等以后再看看吧……


克莱恩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我该怎么扮演‘占卜家’？


这个不能太急……我暂时还只会灵视……


80毫升纯水，5滴秋水仙精华，13克牛齿芍药粉末，7瓣精灵花，一对成年曼哈尔鱼的眼睛，35毫升羊角黑鱼的血液。


呼……奥黛丽吐了口气，反复看了几遍，终于确认无误。


嗯，只要不是有意识地仔细阅读，随意翻看的人肯定发现不了我隐藏的细节……真棒！奥黛丽自我表扬了一句，将思绪转向材料的获得：


先在家族的几个宝库里找，没有的部分试试能不能从其他人那里交换到……


如果这样还是凑不齐，只能在下次聚会时找愚者和倒吊人先生帮忙了……拿什么作为报酬呢？


苏茜，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报纸上的连载故事里，侦探先生总是有一位得力助手，我想，真正的‘观众’身后，也需要跟随一条大狗~


还是那么神奇，完全把握不到细节……


哪怕自己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依旧没能洞悉‘愚者’是怎么完成‘召唤’的……


你看起来不太，不太开心？


不管有再多的烦恼，明天终究会来临。


来，帮我试一试我新制作的甜冰茶，我不知道它是否适合本地人的口味。


本地人，难道斯林太太您自己不是？


试一试应该就是免费的意思吧？


你猜对了，我其实是南方人，跟着我丈夫来到廷根，这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呵呵，那时候班森还没有出生，你父亲和母亲甚至都还没有认识。


我对北方的食物风格一直都有点不习惯，总是想念家乡的食物，想念猪肉香肠，想念土豆面包，想念烤薄饼，想念猪油炸蔬菜，想念特色酱汁的烤肉。


斯林太太，这真是让人饥饿的话题啊……不过，我感觉好了很多，谢谢。


这样压抑的‘色调’恐怕得很长时间才能形成吧？


要是能这么容易遇见，绝大多数普通人也就不会察觉不到非凡事物的存在了……


韦尔奇家应该不用找吧？队长和戴莉女士肯定地毯式搜查过了……


而且我又没有这里的钥匙，总不能翻墙吧……


明天换另外一条路线过来试试……


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却没有步数排行榜……


棕黄色头发高高盘起的女士

先生，您是想占卜，还是加入我们俱乐部？


棕黄色头发高高盘起的女士

填写详细资料，缴纳会员年费，初次是5镑，之后每年1镑，放心，我们不像那些政治或商业俱乐部必须获得正式成员的推荐才能加入。


会员可以免费使用俱乐部的会议室和各种占卜房、占卜工具，免费享用我们提供的咖啡和茶水，免费阅读我们订的报纸和杂志，成本价购买午餐、晚餐、酒类饮料和一些占卜教材、占卜材料。


而且，我们每个月至少会请一位有名的占卜者来讲课，来解答疑难。


最重要的是，您能找到一群有相同爱好的朋友，能互相交流经验。


听起来不错，然而，然而我没有钱……


我们的会员可以自由地在俱乐部帮人占卜，并自己确定价格，我们只抽取很低比例的费用，您如果想占卜，可以看一下这份图册，上面有愿意替人占卜的会员的介绍和价格。


不过，今天是周一的下午，我们绝大部分的会员都在上班，都在忙碌，只有不到五位过来……


好贵……这都能让我和班森、梅丽莎吃两顿丰盛的晚餐了……


……最后一位，格拉西斯，今年刚加入俱乐部的会员，掌握了塔罗占卜，每次收费2便士。


先生，我必须预先提醒您，格拉西斯先生只能算初学者。


明白，我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格拉西斯先生，有人找您占卜。


是的，您要使用哪间占卜房？


黄水晶房，我喜欢黄水晶。


你好，我是格拉西斯，我完全没想到你会挑选我来替你占卜。


你真是位诚实的先生，但我是一个对本身选择非常坚持的人。


请坐。格拉西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想了几秒道，占卜只是我的爱好，呵呵，人的一生时常会得到神灵的指点，而普通人却无法准确地解读主的意思，这就是占卜存在的意义，也是我加入这个俱乐部的原因。在这方面，我对自己还没有足够的信心，我们就当接下来的占卜是一场交流，免费的交流，这个提议怎么样？给予俱乐部的费用，由我自己承担，才四分之一便士。


看得出来，您有份不错的、体面的工作。


但这不能提高我占卜的准确性。你头疼？想占卜有关健康的问题？


一点点，我希望占卜的是一件物品的下落。


寻找遗失的物品？那我们先进行一个简单的判定。


平静下来，在心里回想那件物品，默念‘是否还能找到它’这个问题，与此同时，洗牌和切牌。


将它顺时针转成竖直，然后翻开，如果是逆位，也就是牌上的图案倒着朝向你，就表示那件物品找不回来了，如果是正位，那我们继续后面的占卜，寻找它的具体下落。


又是‘愚者’？不会这么巧吧……按照‘倒吊人’和老尼尔的说法，占卜是灵性与灵界，与更高层次的‘我’沟通的结果，塔罗牌只是方便解读‘象征性启示’的工具，理论上来说，用什么占卜物品都无所谓，都不影响结果……克莱恩微皱起眉头，考虑了一阵道：


完全可以，按照刚才同样的方式，重新来一遍。


看来那件物品还没有被别人捡到。


格拉西斯先生，我建议你尽快看一下医生，主要是肺部的问题。


这是从脸色上看出来的症状，你，嗯，你眉心发黑。


他是位无照医生，还是乡野药师？


一个不那么让人喜欢的玩笑。


克莱恩，我有件事情一直很疑惑。


为什么韦尔奇和娜娅是当场自杀，而你是回到家里？


应该是那未知的存在想让我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带走，隐藏起来。


如果让你们自杀是为了灭口，抹去线索，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当场毁掉那本笔记？


也许我和韦尔奇、娜娅触及到的未知存在，既享受生命的‘献祭’，又希望继续有类似的事情，所以，在‘自杀事件’肯定会被发现的情况下，让我带走笔记，隐藏起来，为第二次的‘享受’做准备，只是过程中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我最后没有自杀成功。


不错的解释，但我想，或许还有另外的可能，韦尔奇和娜娅的自杀献祭，让那位未知的存在有了降临的可能，那本笔记就承载或者孕育着邪恶，让你带走它，隐藏起来，是担心在‘诞生’，在‘强大’之前，被我们发现，直接毁掉。


当然，笔记也许已经被毁掉，目的是为了掩盖上面的内容，掩盖真正承载或孕育邪恶的物体，这样一来，你的自杀未遂就有足够的理由解释了。


我不为自己辩解，毕竟我真的遗忘了那段记忆，但无论队长，还是戴莉女士，都确认我没有别的问题，你的笑话并不好笑。


我只是在探究这么一种可能，不排除那位未知存在降临时遭遇了打击，以至于你自杀失败，我们要相信，女神始终庇佑着我们。


没有，我明天下午得换一条路线。


我得去武器库领取子弹了。


射击俱乐部”会开到晚上九点，毕竟它很多会员得下班才有空闲。


下午，不，晚上好，这里永远都像是半夜，克莱恩，听老尼尔讲，你成为了非凡者？叫什么‘占卜家’？


下午好，罗珊小姐，这里虽然总是黑夜，但让人感觉宁静。你刚才的描述不够准确，应该这么讲，我服食的序列魔药的名称是‘占卜家’。


你还是选择了成为非凡者……


布莱特，我们的同事，他想和我调换值班的顺序，将后天晚上空出来，他要和他夫人去北区大剧院看《傲慢者》，庆祝他们的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真是一位浪漫的绅士啊。


有罗珊小姐在，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重复了，你好，克莱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了非凡者，而我，呵，或许永远也没有这个勇气。


这不是坏事。曾经有位非凡者临死前告诉我，永远不要去探究那些奇怪而危险的事情，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克莱恩，你不用太在意，我听老尼尔讲，你的‘占卜家’属于辅助，相对安全不少，只要你不试图沟通未知的存在，你怎么穿这样的衣物？一点都不绅士！你来这里做什么？


好的。布莱特，都交给你了，你应该清楚钥匙和子弹的位置，哎，老尼尔真是小气啊，都没有把手磨咖啡留下来，他承诺今天让我喝到满足的……


……我想你和班森今天回来的都会比较晚，早上出门时从你们藏钱的地方拿了1苏勒。


我走路去学校挺好的，老师说每个人都要经常锻炼，而且我还能在路上捡到一些破损的零件。


可是，可是，我们得考虑意外。


那我们可以少吃点肉，你不觉得每天花费五十，不，一百分钟在路上，很浪费时间吗？完全可以利用它多看些书，多考虑点问题，多提升自己的成绩。


这样一来，梅丽莎你就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找到薪水不错的工作，到时候，还担心什么呢？


明天记得买牛肉或者羊肉、鸡肉……吃饱，吃好，才能有健康的身体和聪明的大脑应对艰难的学习。


早上好，尼尔先生，罗珊小姐。


上午好，昨晚没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声音吧？


他只能归结于自己灵感还不够高……


哈哈，不用在意，其实没那么容易听见的。


去武器库那里，今天上午继续我们的‘神秘学课程’。


复杂的、基础的知识，不过在此之前，先教你一个有趣的技巧。


他指了指手腕上缠绕的银制链条，而链条顶端垂着一枚纯净的白水晶。


我去巡视一遍武器、材料和文献库，你用桌上的两个杯子泡两杯咖啡，在其中一杯里放入不好的事物，具体是什么，你可以自己拿主意，发挥你的想象力，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浪费太多的咖啡粉，那是我用高原特产的咖啡豆自己手磨的！


作为一名物资丰富时代过来的穿越者，他对咖啡不算陌生，但仅限于速溶。


你喜欢喝苦咖啡吗？我习惯是一勺糖一勺牛奶。


您的占卜结果很准确，是依靠那枚白水晶吗？是白水晶吧？


这是占卜里的垂摆法，又叫灵摆法，依靠本身星灵体与灵界、星空的联系，借助一些自然材质与灵性的沟通，比如水晶、宝石和特殊金属，来占卜事物的好坏……让我们回到刚才那两杯咖啡，逆时针摆动为坏，顺时针为好，不动就是不好也不坏。你也可以将事件写在纸上，注意，是事件，不是问题。


也就是不要用疑问的语句？


对，不能用‘谁谁谁是否愿意做我的未婚妻’，要用‘谁谁谁愿意做我的未婚妻’，将它写在纸上，平放于桌面，然后用非惯用手拿住摆链，注意，是非惯用手。这个时候，将手臂打直，调整摆链长度，让水晶刚好垂在纸张正上方，几乎接触我们书写的事件，然后闭上眼睛，于心里默念那段话语七遍，默念完，睁开眼睛，看灵摆是否有转动，没有，就再次闭上，重复之前的过程，直到有摆动。


逆时针‘否’，顺时针‘是’？


也可以解读为不顺利和顺利。


老尼尔纠正了一下，将灵摆占卜的其他用法和细节教给了克莱恩。


克莱恩回味几遍，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占卜技巧，比如到了陌生环境，能用它快速确认食物是否有毒，不需要额外再‘点’‘野外生物学’等技能。


我得尽快攒钱买水晶或纯银来制作灵摆了……


你可以直接申请的，这属于非凡者，尤其我们这种偏辅助类型的非凡者的制式装备，武器库里还有一根黄水晶和一根纯银的灵摆。


可我还不算小队的正式成员啊……


对于非凡者，无论是不是正式成员，既然不涨薪水，那肯定得从别的方面给予一定便利。


用‘福利’可能更恰当，我等下就向队长申请！


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队长是否同意呢？


好的。我们开始正式的‘神秘学课程’，它基础之一叫‘象征’，知道什么是‘象征’吗？


无论灵界，还是虚幻的星空，以及那些未知的领域，都处于我们感官世界之外，不是耳朵、鼻子和眼睛获得的信息可以准确描述的，我们得到的只能是难以言说的直观启示和经验，它们又外显为抽象的符号和图形象征，这些象征就分别代表着不同事物不同含义。


很准确，不愧是‘占卜家’。只有掌握了解读象征的能力，才算真正进入神秘学的大门，嗯，塔罗牌上的图案，图案上的每一个元素，都是一种象征，人为规定的象征，以帮助我们理解和解读原始的‘启示’。


知道这个象征代表什么吗？


这是丰收星座的象征，这是雷鸣星座的，这是白霜星座的……


这些星座的名字，真是，真是特别的质朴，对，质朴！


当初罗塞尔大帝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一直打算将星座名称改成什么处女座、巨蟹座、天蝎座，可惜，他还是没能抗衡住传统的力量，至少这些星座的古老名称和各自代表的日期能指导耕种，指导收获。


不得不说，罗塞尔大帝是个有想法的人。


嗯，罗塞尔大帝生前应该是个体面人……


老尼尔无法理解克莱恩的幽默，继续讲解起各种基础的象征符号，比如各种星座的，比如太阳、红月、褐星、赤星和蓝星的。


今天的‘神秘学课程’就到这里，你自己思考思考，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找我。


不要忘记阅读我给你准备的历史资料，坦白地讲，我看到它们就感觉畏惧。


光靠记忆不行，必须经常使用，这样才能将知识化为你的本能，还有，冥想也得每天进行，只有多练习，多使用，才能真正掌握住魔药的力量，挖掘出它潜藏的神秘，消弭掉不好的影响。


我魔药的能力与占卜有关，只靠一个人练习是不行的，必须和大量的人接触，分别给他们占卜，才能尽快掌握。我打算有了额外的钱，就去加入‘占卜俱乐部’，北区豪尔斯街上的那个，做一位真正的‘占卜家’。


你的想法和戴莉很像啊，她一直说要做个真正的‘通灵者’。


可为什么要等到有了额外的钱再去？你可以写申请给邓恩，让他批准费用啊！


‘占卜俱乐部’之类的组织也许有混入邪教徒和邪恶组织的成员，你作为值夜者小队的文职人员，标准的非凡者，加入他们，方便地进行监控，属于工作的需要啊！我们之前会定期巡察这些地方，只是因为人手不够，难以长时间地跟踪，现在正好交给你。


还有这种操作？看着老尼尔一本正经的表情，克莱恩简直惊呆了。


你希望用自己的金钱去做这件事情？


只是，只是皮靴鞋底的一点污泥，它的颜色和您的咖啡粉差不多，差不多。


阿克森公司的1346型打字机……


正好要向教会和郡警察厅申请七月、八月和九月的经费，我将你这个列入进去，等审批下来再找奥利安娜太太支取，灵摆下午就可以领了。


七月、八月和九月的经费，不是应该六月就申请完成了吗？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可有份公爵夫人的邀请，黛拉夫人的。


不是说过吗？不要在我做化学实验时打扰我。


是的，她请到了宫廷烘焙师威薇女士，邀请夫人和您去品尝下午茶。


告诉我母亲，说我头晕，或许是阳光太强烈了，有点脱水，请她代我向黛拉夫人说声对不起。


这不仅仅是下午茶，还是一个文学沙龙。


不需要，我先收拾实验室。


大海属于风暴，这是主的国度，我愿意遵循主的意志，替祂巡视这片国度。


赛恩斯，你不明白是因为你知道得不够多……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银白魔药，她感动地差点流下眼泪。


呼，她小口而快速地喝下了“观众”魔药。


今天竟然只有一位值夜者在……


听说是金梧桐区出了件案子，有教派的元素，所以警察部门请了两位值夜者过去……


这里就是以前的佣兵小队？


有件任务想要委托……您恐怕找错地方了……这家安保公司的牌子真的就只是牌子而已……


我们的安保人员都出任务了，最快的至少也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回来，如果您的事情不紧急，可以考虑。


没办法，查尼斯门必须时刻有人看守。


哪怕他不太喜欢的芜菁和蔬菜混合的浓汤，也都喝得干干净净


布莱特不行，但你可以啊，我们的‘占卜家’先生……


还好队长不在……要不然又得去悔过了！


从贝克兰德到迪西海湾的飞空艇航线开通了……


《大侦探芒森》整理成册，即将出版……


看来韦尔奇的父亲已经相信了警方的说辞，没有另外再请私家侦探来调查……


他失去小儿子的心情，肯定没有我爸和我妈失去独生子难过……


我能在这里等待一阵吗？你们的佣兵，不，安保人员应该快回来了吧？


可以，您先在那里坐一会。


您是从哪里听说我们安保公司的？谁介绍您过来的？


以至于在大雨磅礴的中午来回两趟，并且愿意等待？


嗯，一定是值夜者小队成员们非常轻松就解决掉了别人眼里的困难任务，在这行累积出了足够的声望……


你们是佣兵小队，不，安保公司，应该听说过豪尔斯街区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吧？


因为罪犯的凶恶和残忍，附近街区，乃至于整个廷根市的富翁都感到害怕，他们除了增加本身的护卫，又额外请了非常多的安保人员和私家侦探，让这一行出现明显的人手空缺。


作为安保公司，我们不会只有前门。


我是黑荆棘的安保人员，你怎么称呼？有什么事情想要委托？


维克罗尔先生似乎只希望我们找到绑匪藏身的地方？否则就不会认为他唯一的儿子只值100镑了，和南部种植园有密切关系的烟草商不会只拿得出200镑。


不，维克罗尔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不属于富豪，而且，解救的事情，他相信警察部门更加专业。


美丽的小姐，麻烦你去拟定一份合约。


不要总当自己是诗人，事实上，你只会吟诵别人的作品。


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而更让人悲伤的是，我竟然在这么不专业的公司……


罗珊拟好了简短到只有几个条款的合约，让管家刻利和伦纳德·米切尔分别签上了字。


我的意思是，这个任务由我和你一块完成。我擅长格斗、射击、攀爬、感应和吟唱，以及做一些辅助，但不包括找人，你总不会希望老尼尔在这种天气里出门吧？


我需要艾略特最近穿过还没有浆洗的衣物，如果能有他曾经随身佩戴过的饰品就更好了。


我有携带小艾略特少爷的照片。


你们是在这里等待，还是和我一起去维克罗尔先生在城里的住所？


您的夸奖是他的荣幸，我们快到了……


我上次推测原因，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那本笔记肯定会再次出现，也许很快。


这真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推断。


吹了声口哨，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滴滴雨水滑过玻璃，留下了朦胧的印记，让外面的世界完全模糊。


这是小艾略特少爷昨天穿过的衣物，这是他之前佩戴的风暴护符。


我现在将小艾略特少爷被绑架的经过详细说一遍，方便你们锁定目标……


三个”、“正常”、“有枪”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七遍之后，他的手离开了那根黑色的手杖，而手杖竟然没有倒下，始终竖直屹立在那里，哪怕车厢在轻微晃荡！


带着这些微的毛骨悚然，他用深黑色的眼眸凝望着手杖，于心中又一次默念起来：

“艾略特的位置。”


有的时候，我很羡慕老尼尔，同样的，现在也很羡慕你。


这个不算困难，你只要愿意，肯定能学会……你的灵感应该非常高吧？


让我给他们吟唱一首诗歌吧。


为什么要做绑匪，愉快地当文明人不行吗？


啊，恐惧的威胁，绯红的希冀！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花开一度后将与世长辞……


我考虑申请一把费内波特琴，吟唱怎么能没有伴奏？


呵呵，开玩笑的，我听到他们都睡着了。


停下你所有的动作，举起你的双手，三、二……


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要试图挣扎，等下会有人来鉴别是不是误会。


原来绑匪还有一名同伴，负责接应和购买食物的？


对，你猜得很对，非常准确。


我们是你父亲请的佣兵，你也可以称呼我们安保人员。


呼，真的吗？我得到解救了吗？


你去下面找巡逻的警察，让他们通知那位烟草商，我可不想像个绑匪一样带着小孩子和这四个家伙出门。


不用紧张，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父亲、母亲和老管家刻利，要不我们来局昆特牌？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相信我，去警局非常浪费时间，我们先离开吧。


这是贵族们在击剑后表达庆祝的动作。


我们不和刻利先生确认一下吗？他如果认为是警察解救的艾略特，我们的酬金会少一半的。


不用在意，对我们的人生来说，金钱并不是那么重要。


不少诗人都是因为贫穷而早逝。


我相信艾略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我看得出来他还残留着纯真，不过，就算拿到200镑酬金，你也分不了多少啊。


按照一直以来的、不成文的规矩，报酬要交一半给奥利安娜太太，作为小队的额外经费，剩下的由参与队员平分，可惜，你不是正式成员，大概只能拿到百分之十。


你不担心绑匪苏醒后，明白自己受到了非凡力量的影响吗？


他们不会怀疑的，他们只会认为是天气太好，太适合睡眠，才会忍不住倒下，他们甚至会相信吟唱只存在于梦境里，这是我们验证过的事情。


倒是你的那枚猎魔子弹，会让人觉得奇怪，当然，一个喜欢神秘学的怪人是非常合理的解释。


身为一名“占卜家”，他明白梦境总是揭示着什么，于是认真回味了一遍。


沉浸于伦纳德的吟唱时，自己受到了无形的、漠然的、来自背后的注视。


对，是它，那本笔记！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就在绑匪对面的房间内！


他当即翻身离床，两三下脱掉睡觉时穿的陈旧衣物。


他拿过旁边的白色衬衣，披到身上，飞快地从上往下扣着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他忽然察觉“少”了颗扣子，而左右两边好像也不太对称。


仔细一瞧，克莱恩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对错了纽扣，让衬衫变得扭曲。


他无奈摇头，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运用些许冥想技巧，让自身恢复了一定冷静。


穿好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他勉强算是沉稳地配上腋下肩带，将藏于松软枕头底下的左轮手枪拿出，放置于内。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坦白地讲，我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公共马车了。


每天六点到晚上九点，可是，我周薪才1镑。


我们负责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一点，接着去午餐，去午休，等到晚餐后，也就是六点，再替换同事……即使我们不用休息，两匹马也需要。


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有的马车夫太累，出现不应该的失误，使马匹失控，车厢翻倒，才有了这样的轮换……那群吸血鬼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善良！


等到烈阳完全升起，天空真正明亮，公共马车抵达了佐特兰街。


他快步进入佐特兰街36号，沿楼梯抵达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外面。


此时，大门关闭，尚未打开。


他从腰间取下钥匙串，找到黄铜色泽的对应之物，塞入孔洞，"喀嚓"一扭。


他往前一推，让房门缓缓后敞，看见黑发绿瞳的伦纳德·米切尔在轻嗅最近流行的卷烟。


事实上，我更喜欢雪茄……你看起来很急切？


他的办公室里。作为一个‘不眠者’晋升的非凡，他只需要在白天休息两个小时，我想那些工厂主、银行家，肯定最喜欢这种魔药。


我出现那种‘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了，应该是那本笔记，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就在昨天我和伦纳德解救人质的地方，在绑匪的房间对面，当时我并没有察觉，直到做了一个梦，获得了启示。


看来我昨天错过了一个非常大的功劳。


让科恩黎去替换老尼尔看守武器库，让老尼尔、弗莱和我们一起过去。


你将事情再详细地说一遍。


你和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似乎有着某种宿命的羁绊，这样也能遇上。


是啊，这未免也太巧合了！要不是伦纳德刚才提到，艾略特被绑架案的初步审讯结果表明，没有隐秘势力或神秘力量操纵，只是一起单纯地为钱财铤而走险的案件，我都怀疑被谁刻意安排了……


没发表意见，仿佛在沉思什么


我们上去吧，克莱恩，你和老尼尔走在最后面，小心，必须小心。


里面没有人，也没有魔法的灵光。


太恶心了，我这个月要申请补贴！


霍纳奇斯……原主日记里出现过的霍纳奇斯山脉？


那是从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里解读出的内容……


刚才的耳语和以前某次很像，都涉及了霍纳奇斯这个名词……这，这是在引诱吗？


克莱恩悚然一惊，不敢再深思，怕自己步入失控的轨道。


伦纳德，你下楼去找巡逻的警察，弄清楚这里的情况。


死亡超过5天，没有外伤，也没有超凡力量造成的显著影响，具体原因必须等待进一步的检查。


除了有个死人，这里一切正常，不，刚开始有无形的力量密封了房间，你知道的，我们使用仪式魔法时，常常有相仿的操作。


凯蒂·斯蒂芬娜·比伯，55岁到60岁之间，寡妇，和儿子瑞尔·比伯共同租住在这里超过十年。


她的丈夫生前是位珠宝匠人，她的儿子大概30岁，没有妻子，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周薪1镑15苏勒左右，据他们的邻居讲，已经超过一周没遇到他们了。


不知道……必须回分局寻找一下，正常来说，我们不可能给每个家伙都留下照片。


我明白了，你继续去询问一楼的住户，详细询问。


接下来交给你了，否则就要让这里的住户安眠，从他们的梦境里寻找瑞尔·比伯的模样了，嗯，我不是太信任根据口述完成的绘图。


我祈求女神的力量，我期待黑夜的眷顾


这就是房间内残留的瑞尔·比伯模样。


我试一试能不能用卜杖寻物法。


你们拿着瑞尔·比伯的画像去询问这里的住户，做最后的确认，接着以谋杀母亲的名义通缉他。


为什么我，我会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送到瑞尔·比伯家里？


这不是非常明显吗？你们不知道是触动了笔记内的力量，还是好奇做了它描述的某些仪式，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诡异存在，而这力量，这存在的目的是将笔记送给瑞尔·比伯，并且断掉所有线索，不让任何人发现。


于是，除了被挑中的你，韦尔奇和娜娅都当场自杀了，你，坦白地讲，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能活下来。


我也不知道……您对事情经过的猜测，我也想到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笔记给瑞尔·比伯。


或许他的出生灵数符合要求，也或许他是安提哥努斯家族仅存的后裔，总之，有太多的可能……那本笔记为什么会被卖到我们廷根市，应该也有类似的原因。


我认为是后裔这种。可惜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瑞尔·比伯和那本笔记都不见了。


这是邓恩需要烦恼的问题，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们为什么自杀的原因大概弄清楚了，那本笔记也到瑞尔·比伯的手里了，并且事情已经暴露，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亡，都很难再影响后续的发展，我想，我认为，造成这一切的诡异存在或者说神秘力量，不会再特别重视你，就像你不会在意地上的蚂蚁，呵呵，只要你不试图让‘祂’想起你。


而我们通缉瑞尔·比伯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密修会那里，他们应该能够猜想到，这与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下落相关，相信我，这些存活了上千年的隐秘组织，肯定有着各种各样的消息渠道，所以，他们的重心会转向瑞尔·比伯的下落，试图抢在我们之前找到笔记，不会，也不可能再来骚扰你，跟踪你，对付你。


年轻人，恭喜你，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即将迎来充满阳光的新旅程。


希望一切能按照老尼尔描述的那样发展……他无声地祈祷了一句。


你似乎不是女神虔诚的信徒，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胸前画红月，说一句‘愿女神庇佑我们’吗？


尼尔先生，你好像也不是，真正的信徒不会说‘迎来充满阳光的新旅程’。


早上好，尼尔先生，早上好，克莱恩。


早上好，奥利安娜，你还是和之前十几年一样美丽。


尼尔先生，你的赞美依旧和过去十几年一样让人生气。


早上好，奥利安娜太太，你每天都是这样美丽。


谢谢，我们优秀的霍伊大学毕业生。


那位老管家已经支付好委托任务的报酬，按照队长的规定，一半属于额外经费，一半给你和伦纳德，而你不是正式队员，只能拿到那一半的百分之十，等下就可以来签字领取。


200镑，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主啊，风暴在上，我真是无法想象，无法相信，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这不比我们做一场梦更困难！你们这间安保公司为什么会没有名气？这简直是整个行业的耻辱！


这对那群绑匪其实不太公平。


他们太不走运了，他们一定失去了神灵的庇佑。


我告诉那位老管家，这次委托只是我们足够幸运，刚好有线人见到那群绑匪带着孩子进入藏匿地点，所以，千万不要对我们抱有太多的期待，我们真的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安保公司。


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小伙，才加入我们多久，就能遇上价值200镑的委托。


据奥利安娜的统计，我们一周都未必能遇上一次委托，而大部分委托的价值在20镑以下。


如果以后再遇上类似的委托，请一定记得通知我。


尼尔先生，你似乎很缺钱？你每周能拿多少薪水啊？如果不方便讲，就请忽略掉我的问题。


这不是需要隐瞒的事情，我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目前每周可以从教会和警察部门分别领取到一份薪水，总价值12镑。


对，这样的薪水其实足够丰厚，而且我们不用交所得税。


不过。对我们这种需要经常探索隐秘，经常进行练习，尝试仪式的非凡者来说，薪水总是不够。


材料不都是申请领取的吗？


那是有限额的，有的时候，还必须给予足够正当的理由。要想在神秘领域多练习，多尝试，只能自己花钱购买材料，这可以在内部买，也可以去一些地下交易市场。


有非凡材料的地下交易市场？我以为，我以为教会肯定不允许它们存在的。


这种事情根本无法管制，嗯，在神秘学的观点里，万物有灵，万物同源，我们使用的材料不仅仅来自于超凡物种，还来自正常的动物、植物和矿物，比如你那瓶‘占卜家’魔药里的毒堇、金薄荷和夜香草，在日常生活里就经常能遇到，它们或许没有非凡的性质，但都有着属于自身的特性，经过调配和融合，能达到一定的效果，所以，这不是教会想禁止就能够禁止的交易。


而且，超凡物种并不是只有核心才具备用处，就像拉瓦章鱼，除了血液，它的眼珠，它的表皮，它的触手，都是不错的材料，除非教会全部用自己人去捕获，否则要想完全囤积，控制外流，将是非常大的经济负担，越是低阶的非凡材料，越是这样，只能尽量让比较特殊的那些不进行流通。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知道的地下交易市场总比我们不知道的好，在隐秘组织未被完全消灭的前提下，这是一个不错的策略，而且还可以帮助我们获得短缺的材料。当然，这样的市场存在后，肯定会有违禁物出现，只要不是太夸张，太危险，我们都假装没有看见，最多用它们来丰富我们的宝库。


还有几大教会互相牵制，无法采用太激烈手段的原因吧？


我是‘占卜家’，将来肯定也需要反复的练习，需要更多的材料，尼尔先生，你能带我去那些地下交易市场看一看吗？


其实那些地方活跃的家伙，大部分不是非凡者，有喜欢神秘的贵族，有向往这方面的有钱人……呃，好吧，我有笔30镑的账单即将到期，我暂时不方便过去。


尼尔先生，需要借钱吗？我有10镑的报酬。


哈哈，不需要，我有办法解决的。


哎，年迈真是生物最无法对付的敌人，昨晚的值夜让我非常疲惫，嗯，今天上午你自己复习之前的课程，阅读更多的文献，等到明天，我开始教你仪式魔法的基础。


您是第一位找格拉西斯先生占卜的客人，也是到今天为止，唯一的一位，我很难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格拉西斯先生上次来俱乐部是什么时候？


真的吗？这是我们的荣幸。


初次成为会员，请缴纳5镑年费，之后是每年1镑，详细的情况不需要我再重新介绍了吧？


我这次不是来占卜的，我想加入俱乐部。


您填写一下详细信息，我给您开收款凭据。


有发票吗？抬头是黑荆棘安保公司……


欢迎加入廷根市占卜俱乐部，我是安洁莉卡·巴雷哈特，你们勤劳的服务者，这是您的会员袖钉，上面有我们独特的铭文，能证明您的会员身份。


不知道您擅长什么占卜术，或者说，想要在俱乐部学习什么占卜方法？我们会考虑请对应的知名占卜者来授课，也会给您介绍有类似擅长的会员，让你们愉快交流。


每一种占卜术，我都懂一点，不需要特别考虑我。我现在就可以替人占卜吗？我并不是一个刚开始学习的菜鸟。


您随时都可以在俱乐部自由地帮人占卜，只是在确认您的水准前，我们不会在顾客询问时帮您说好话，您希望的占卜收费是多少？


我们会按照总价八分之一的标准，抽取四分之一便士的费用……


海纳斯·凡森特先生正在讲解星盘占卜，您可以安静地找个位置旁听，也能举手询问疑难。


您需要咖啡还是茶？我们免费提供锡伯红茶、南威尔咖啡和迪西咖啡。


一杯南威尔咖啡，三勺糖，不放牛奶。


星盘占卜在所有占卜术里也属于相当复杂的一种……


暗红色，情绪上有点焦虑……其他部位都很健康，就是那里有点问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过了许久，海纳斯揉了揉眉心道：


你好，我是爱德华·斯蒂夫。


星盘实在太复杂了，每次听到，我就忍不住想要开始一场梦境。


这是因为凡森特先生总是忍不住将他掌握的知识全部教给我们，就像一下子给我们一桌因蒂斯大餐，这太不利于消化了。


如果是我，我能吃完一桌因蒂斯大餐，他们总是用很大的盘子装一点点食物。


你是新会员吧？我这两年都没见过你。


你擅长什么？我最擅长塔罗和扑克占卜。


看起来你是位优秀的占卜者。


不，这只是因为我的价格最合适。


自己的价格定位似乎出现了问题……


我希望更改占卜价格，嗯，8便士。


我们会满足您的要求，但也会告诉顾客，您刚加入我们俱乐部。


魔镜占卜？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占卜方法啊……


我最近刚掌握了一门新的占卜术，魔镜占卜，你们希望学习吗？


七大教会互相制衡的情况下，有的神秘知识确实外泄了，比如《占星手册》就提供了很多象征的含义，只是没有魔药，没有非凡力量的情况下，普通人几乎无法获得想要的效果。


其次，我们仔细擦拭镜子，必须是镀银的镜子，将它摆在家里象征月亮的位置……


不，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灵摆法”，先选一个位置，在心里默念七遍“这里适合魔镜占卜”，然后看吊坠转动的方向，顺时针为正确，逆时针是错误……当然，你要是向有恶意的、未知的、神秘的存在祈求，位置就不是关键了，祂感不感兴趣才是重点……


这个时候，他有种自己是听课老师的感觉……


海纳斯·凡森特听不到克莱恩的心里话，语气正常地将事前的准备详细说了一遍。


等会员们写好笔记，他继续讲解道：


完成沐浴后，确认窗帘全部拉拢，房门反锁紧闭，接着，点一根蜡烛，摆放在镜子前面，虔诚地向你信仰的神灵祈求，问题尽量简单，不要用复杂的修饰……祈求七遍后，拿起你的镜子，将它轻摔在地上，必须很轻……记住破碎的样子，这是神灵给予的启示……我将几种主要的象征具体讲一讲。


呼，这是正统的“魔镜占卜”。克莱恩松了口气，缓步走入会议室，坐到之前的位置，将剩下那点南威尔咖啡一口喝完。


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的解读都太过模糊，似乎在迎合不同的需求，让不同的人都能从解读里找到契合自身的描述。


比如，遇到很多波折，有太多的厄难，但最终会看见曙光，呵呵，谁也不知道曙光什么时候会到来，比如，你这趟旅程不是太顺利，但肯定能活着抵达，嘿，死人是不会来反驳我的。


对，罗塞尔大帝真是一位哲学家。


或许我下次得主动去‘招待’，来上几句‘你厄运缠身’，‘你最近将有不幸’，‘你任何事情都不会顺利’的话语？不，这不像是占卜家了……


下午好，格拉西斯，好久不见。


下午好，爱德华……咳咳。


一场很严重的疾病，之前甚至转成了肺炎，如果不是我妻子刚好遇上一位厉害的药师，给了我一些神奇的药剂，你恐怕得到墓园才能看见我。


主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之前是那么的健康，瞧瞧，瞧瞧，你现在是如此的虚弱！我记得上周给你占卜过，并没有迹象表明你会得严重的疾病。


我自己的占卜结果也和你给出的一样，也许我们还不算合格的占卜者，而且，而且……


格拉西斯先生，上次找你占卜的那位莫雷蒂先生也加入了俱乐部。


上次找我占卜的那位？主啊，他在哪里？


如果他下次前来时，我没有在俱乐部，请一定问清楚他什么时候还会来！


格拉西斯，这是怎么回事？那位克莱恩·莫雷蒂先生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神奇的……


克莱恩，为什么你作为顾问，也需要早到？安保公司的紧急事务会不会比较危险？


一批需要立刻转运去贝克兰德的历史文献，我必须到场清点，确认没有遗漏，你知道的，那些只会挥舞拳头的家伙根本不认识古弗萨克文。


今天的事务比较紧急，也很重要，我在里面发挥了相当关键的作用……这就是价值5镑的原因。


我现在的工作不需要太体面的衣服，嗯，准确地说是，布料太好的衣服，家里的这些足够了。


有了这笔额外的收入，我们就真正有了积蓄，我打算再买几本会计方面的书籍，进行更深入的学习，克莱恩，梅丽莎，我不希望再过五年，我的周薪还在2镑以下，呵，你们知道的，我的老板和我的经理，脑袋里都灌满了大便，一张嘴就是一股恶臭。


非常棒的想法。要想成为真正的体面人，要想获得足够丰厚的报酬，这是相当关键的因素。


我确实遗忘了这件事情，来，让我们为美好的未来干杯。


除了班森的书籍，我想梅丽莎也需要一条新的裙子了。


其实，如果不追求布料和最新的设计，并不会太贵，剩下的钱我们就攒起来。


梅丽莎，难道你想在赛琳娜的十六岁生日晚宴时，还穿旧的裙子？


隔壁的肖德太太让女仆送了张名片过来，希望周日下午，也就是明天下午4点，半正式地拜访我们，认识新的邻居。


水仙花街4号的肖德太太？我见过她的丈夫，是一位资深的事务律师。


资深的事务律师……也许他认识赛琳娜的哥哥。


认识邻居是必要的事情，不过你们知道的，我周日依旧要去安保公司，只有周一才能休息，替我向肖德太太说声抱歉。


半正式地拜访……邻居不是应该自然地认识，自然地接触吗？


哈哈，克莱恩，你不明白的，你最近看了不少报纸，却没有接触过那些提供给家庭，提供给妇女的杂志，他们将年入100镑到1000镑间的家庭称为中产阶级，宣扬这是整个王国的支架，并赞美中产阶级没有贵族和富豪的傲慢，也不像低收入阶层那么粗鲁。


这些杂志将贵族交往间的不少仪式简化，以此作为中产阶级的标志，亲密拜访、半正式拜访和正式拜访的区别就来源于这里。


一般来说，将自己视为这个阶层的先生、夫人和小姐，都会特别在意类似的细节，她们对邻居和朋友的拜访，在下午2点到6点，称为晨访。


下午2点到6点的拜访算什么晨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仅仅看了几本女同事带来的杂志，嗯，也许是因为要穿晨礼服来拜访……


好吧，你们明天上午记得去买些好的咖啡粉和茶叶，再从斯林太太那里买点小松饼和柠檬蛋糕，不能在邻居面前失礼。


仪式魔法是很危险的事情。


走吧，去我家，我已经领取好对应材料了，布莱特也答应帮我看守。


这里没有练习仪式魔法的空间。


我过世的妻子非常喜欢音乐。


我先给你演示一个仪式魔法，你注意观察和记忆。


尼尔先生，你要进行什么仪式魔法？


我今天要用魔法解决那30镑的债务。


从你的眼神里，我看见了无知，看见了愚蠢，看见了薄弱而可耻的信任，难道邓恩没有告诉你窥秘人的格言吗？为所欲为，但勿伤害！


虽然这句格言最早是从一个隐秘的、邪恶的组织‘摩斯苦修会’内部传出来的，但选择‘窥秘人’道路的非凡者都用自己的经验证明了它的正确，只要严格遵守，并充满敬畏，失控的风险就会降到最低，相反的推论同样成立。


你的怀疑是对我，对窥秘人的侮辱！


可惜，挑选‘占卜家’的非凡者太少了，没有对应的格言帮助你。


如果普通人想要尝试仪式魔法，必须根据占星结果或翻阅对应手册，挑选适合的日期，适合的时间，比如象征女神的周日，比如祂所主宰的月亮时，但对我们非凡者，尤其是擅长这方面的非凡者而言，这些并不需要，我们蓬勃的灵性，我们强大的星灵体，才是最关键的要素。


当然，如果你对自己想尝试的仪式魔法没有把握，那挑选适合的日期，适合的时间，能有效提高成功率。


啊对，有个前提，你必须牢记，并严格遵守！


老尼尔放好两根蜡烛，侧过身体，看向克莱恩，非常严肃地说道：


自己的‘转运仪式’似乎就是在向某个未知的、难以预料的存在祈求力量……


而且真的获得了让‘倒吊人’这个资深非凡者都难以置信的力量，将他们拉入灰雾之上的力量，嗯，他应该是资深的非凡者……


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没疯，还没有失控的迹象……


所以，值夜者们最好是向女神请求帮助？


如果你想祈求风暴之主，不会有谁阻拦你，只是祂未必会回应，或者会充满恶意地回应，那会让我们仪式魔法的结果扭曲往难以预知的方向。


没有所谓的“最好”，只有“必须”！


用月亮花、深红檀香等制作的蜡烛，在仪式魔法里象征女神的绯红之主身份。


夜香草、深眠花等制作的蜡烛，象征黑夜。


为什么象征女神的蜡烛只有两根，祂还是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啊。


不错，这就是我希望你问的问题。


在堕落前，摩斯苦修会和教会的关系很好，他们在仪式魔法上的一些观念和成果深深影响了我们。


具体用哪两根蜡烛，哪两种象征，要根据仪式魔法本身想要达到的效果决定。


三生万物？万物皆三？克莱恩不由想到了上辈子接触到的一些东西。


这是象征‘我’的蜡烛，很普通的蜡烛，只是添加了点薄荷，记住，玫瑰、柠檬、薄荷、月亮花、夜香草和深眠花等植物都受到女神喜爱和宠幸。


三根蜡烛，在另一方面也象征着每个人的肉体、灵性和神性。


对于不擅长仪式魔法的非凡者而言，这个时候还需要铃铛、水晶球、银杯、熏香等物品辅助，但窥秘人和占卜家不用，这些器物足够了。


仪式魔法需要一个干净的、没人打扰的灵性环境，而这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制造，方法是，先进入冥想，积蓄精神，接着靠辅助物品将我们的力量引导出来，构建于四周，比如我在瑞尔·比伯家用过的‘圣夜粉’，比如我即将使用的仪式银匕。


我清洁和净化你，让你在仪式里侍奉我！


以黑夜女神、绯红之主的名义，


一个个简短有力的古老单词之后，老尼尔抽出银制小刀，将它插入那杯清水，然后提了起来，指向圆桌之外的空间。


他用刀尖对准了外圈，接着迈开步伐，绕圆桌行走，每走一步，克莱恩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力量从银制小刀之上喷薄而出，它们充满灵性，与空气勾连，形成了一堵密封之墙。


一圈之后，祭台所在就与周围隔离开来了。


老尼尔站到圆桌前方，将银制小刀放下，拿起那瓶“满月精油”，分别往黑色、深红和普通的蜡烛滴了三滴。


淡薄的雾气弥漫，一切似乎变得神秘起来。


老尼尔放下玻璃瓶，看着那张仿羊皮纸，静默了两分钟，然后拿上羽毛笔，在“账单”上描绘出控制的符号——一个框住了所有内容的方形，表示自身控制住了债务。


接着，他又画了一个“叉”，表示消除。


到了这里，他一手拿上仿羊皮纸，一手轻敲眉心，打开了灵视。


祈求带给我支付这笔账单的款项。


夜香草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月亮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虽然它是用赫密斯语书写和念出的……


这未免也太直接太朴素太接地气了吧？


女神会不会恼怒，让账单翻倍？


我也不知道，总之，它会被解决的，以合理的方式。


不要再想那该死的账单，让我们讨论仪式魔法吧。


我们必须返回佐特兰街了。


为领取那些该死的材料，我错过了可爱的早餐。


尼尔先生，你家里没有厨师吗？或者负责做饭的女仆？


我经常在家里尝试仪式魔法，研究非凡物品和对应文献，不会也不可能请普通人担任厨师、男仆和女佣，只是定期让人前来打扫，而如果不是普通人，你认为他们会愿意做类似的工作吗？


我似乎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这或许是因为我不会在家做涉及神秘的事情。


我仿佛闻到了香煎鹅肝的味道……等账单彻底解决，我一定要好好来一份！我中午肯定能吃下一整块配苹果调味汁的烤猪肉，不，这还不够，必须再来一根配土豆泥的香肠……


我看见了什么？女神啊，我看见了什么？


10镑的纸币，让人尊敬的‘立国者’‘保护者’威廉一世，噢，女神啊，整整30张，还有几张5镑、1镑和5苏勒的纸币。


不知道是哪位先生掉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这就是‘为所欲为，但勿伤害’？


比300镑多，不到350镑，我主人并不记得具体的数额。


并不记得……还真是狗大户啊，我要有这么多钱，肯定数了一遍又一遍……


女神证明，这是属于你们的。


大概点数了一遍，然后从里面抽出了3张10镑的钞票：


感谢爵士，他是一位善良的、慷慨的绅士。


我说过，它会以合理的方式被解决。


……神他妈魔法的力量！这样也行！


缓了几分钟，进入楼梯口、爬向安保公司的他疑惑问道：


尼尔先生，你为什么不祈求更多的金额？


不要贪心，举行仪式魔法时尤其不能贪心，节制是每一位窥秘人活得足够久的关键要素。


里面有4条，5条，还是6条衬裙？


沃尔夫伯爵的小儿子正与康纳德子爵的女儿聊天，他喜欢用挥舞小臂的方式加强语气，嗯，他挥舞的幅度越大，说话的内容越不可信，这是经过验证的结论……他总是忍不住抬高自己，贬低别人，但又难以控制心虚，这会从他说话的方式、肢体的语言表达出来……


黛拉夫人今天一次又一次用左手遮掩笑声，嗯，我知道了，她在炫耀她左手上那枚纯净的海蓝宝石……


每个人都是不错的戏剧演员……


就在这时，她忽有所感，猛地扭头，望向了落地窗外的宽敞阳台，望向了宽敞阳台的阴暗角落。


嘴角一抽，表情瞬间垮塌，再也维持不住“观众”的状态。


至少我还没有变成疯子……


主教大人，我们这次出航的目标是什么？


追捕一位极光会的‘倾听者’。


杰克，我带你去一个神圣的地方，造物主曾经居住的‘圣所’。


杰克，‘凡人’是一个错误的概念，造物主创造了这个世界，祂无处不在，祂存在于每个生灵的体内，所以，万物皆有神性，神性丰厚到一定程度就能成为天使，现在的那七位伪神只不过是更为强大的天使。


你看，我现在就能听到造物主的教诲，啊，那是何等非凡的启示！生命，只不过是一场精神的旅行，当精神足够强大，足够坚韧，我们就能找到自身的神性，并与更多的神性合而为一……


父亲，我听妈妈讲，造物主在创造这个世界后，就分化成了万物，并没有实际存在，那为什么还有祂的‘圣所’？


用过午餐，在老尼尔保证下次去地下交易市场会带上自己后，克莱恩慢悠悠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考虑是在文职人员办公室阅读文献，练习能力，还是趁队长邓恩尚未禁止，继续外出游荡，到占卜俱乐部扮演“占卜家”。


多方证实，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就在瑞尔·比伯的手里，不过，他彻底失踪了。


我已经通过电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各个值夜者小队，请他们密切注意各个港口，各个蒸汽列车站点，印制的第一批画像也于昨天下午邮寄了出去，将会刊登在各大报纸上。


这个时候要是有电话，有传真机，有监控摄像头，有大数据就好了……可惜，我都只懂得用，连原理也仅了解一点点……克莱恩无声吐了口气。


不过，无论怎么样，我们也算找到了那本笔记的下落，而这是属于你的功劳，当然，那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我已经向贝克兰德教区发去电报，请求他们派人护送2-049号封印物过来，那是曾经属于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一件危险物品，它能帮助我们知道瑞尔·比伯是不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后裔。


女神一直在庇佑我们，克莱恩，如果你之前没有选择‘占卜家’，等到这件事情确定，应该就能成为正式队员，挑选‘不眠者’了，可惜啊……坦白地讲，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会选择‘占卜家’，‘收尸人’虽然让人抗拒，但你见过戴莉，应该明白‘通灵者’是何等的强大，而‘窥秘人’也是一个好选择，至少有老尼尔作为榜样，失控的风险会很低。


对于这个问题，克莱恩最开始就准备好了答案，只是邓恩始终没问，直到现在才随口提及。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出乎我意料但又觉得很有道理的答案。


这段时间，你继续外出，不再局限于韦尔奇家到铁十字街的路线，也许，也许你能感应到那本笔记，帮助我们确定瑞尔·比伯的下落。


好的，呃，等一下。或许我得考虑为你请一位格斗教师，当然，这件事情的前提是，你成为了正式队员。


没有了。看见克莱恩不太相信的眼神，邓恩摇头淡笑，强调了一遍，‘真的没有了。’


《家庭》……克莱恩默念完名称，提着手杖，走了过去，微笑打了声招呼：


这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格拉西斯先生说，说您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神奇的医生，是吗？


啥？克莱恩愕然看着对面的女士，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从哪里能看出来我是一位医生？


不是吗？格拉西斯先生说您只靠观察，就看出他的肺部隐藏着疾病……


观察？眉心发黑？克莱恩一下恍然，摇头失笑道：


我想格拉西斯先生是误会了。


占卜？可格拉西斯先生只提到您有观察他的脸部，这也算是占卜？


作为占卜俱乐部的一员，你应该知道手相吧？


知道，但是，您似乎也没给他看手相啊？偷偷观察的？


我看的是面相。它的原理和手相没有本质的区别。


而且，她也缺乏一点白色的积极向上……


莫雷蒂先生，您在看我的面相吗？


安洁莉卡女士，有的悲伤，有的痛苦，不要密封于心里。


你需要一次登山，一场网球赛，或者一出悲伤的戏剧，让身体因运动而疲惫，让眼泪不用遮掩地流下来，然后痛哭，嘶喊，将那些情绪彻底地爆发出来。


这对你身体的健康也很有帮助。


周日下午……至少50位会员……


……是的，凡纳斯先生对红茶的品质很挑剔。


下午好，尊贵的小姐，您是想加入俱乐部，还是找人占卜？


眼睛漂亮，却藏着忧郁的小姐


我和一位会员都能确定莫雷蒂先生是出色的占卜师。如果不是因为刚加入俱乐部，他不会只收取这么低廉的费用。


胃部的黄色有点黯淡……情绪的暗色非常重，以担忧，不安为主……


我想占卜我未婚夫的状况，他为了一桩生意，三月份去了南大陆，上个月三号的时候，发电报给我和他的家人，说即将起航返回，可是，二十天过去，他依旧没有归来，我最初以为是狂暴海的天气原因，但到今天，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乘坐的那艘‘苜蓿号’还是没有抵达恩马特港。


你希望使用哪种占卜方法？


写下你未婚夫的名字，以及外貌特征，居住地址，出生的年月日，如果能记得具体的时间，那就更好了。


乔伊斯·迈尔，1323年9月15日下午两点，廷根市东区斯蒂芬斯街8号，金色短发，老鹰嘴喙般的鼻子……


1+3+4+9=17，1+7=8；8+生月灵数9+生日灵数6=23；2+3=5；流年灵数是5，表示会发生变化和意外，需要一定的冒险……


迈尔先生是6月3日启程的？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就是这样。


我要开始绘制相应星盘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绝对的安静，你能出去等待一会儿吗？安洁莉卡会给你一杯咖啡或者红茶的。


乔伊斯·迈尔现在的状况。


一切开始模糊，克莱恩半是清醒半是浑噩。


扭曲、虚幻的世界里，他看见了一个有鹰钩鼻的金发年轻人，他正恐惧地于一片血海里疯狂游泳，好几次险些被吞没，但最终还是幸运地逃到了岸上。


画面破碎转换，克莱恩看到了一幢门口有玩具风车的灰蓝色房屋，那位鹰钩鼻的金发年轻人正缓步入内，神情欣喜。


就在这时，画面又转，克莱恩发现自己置身于了一座巍峨的宫殿内。


这里墙壁坍塌，破败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长满了青苔和杂草，透过四周的破洞，能看见外面的山峰和几乎贴近这里的白云。


宫殿最上首，有一张石头雕刻成的巨大座椅，它镶嵌着黯淡的宝石和黄金，似乎不是为人类准备的。


开始的梦境是占卜的结果，后面的算什么？好像是针对我的？


我 can confirm that this is not the expression of my hidden fears through dreams, because I was doing the divination.


一座山峰上的非人类宫殿……对我的无声注视……扭曲而古怪的蠕虫意象……


是‘转运仪式’沟通的那位，还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带来的……对了，那本笔记上提到过霍纳奇斯山脉的夜之国！刚才梦境里的宫殿就在山峰上！


呼，阴魂不散啊……只能希望早点抓到瑞尔·比伯……


啊，莫雷蒂先生，你占卜出结果了吗？


你家，或者迈尔先生家门口，是否有一架玩具风车？


那是他送我的礼物，就在我家的门口，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这，这也能占卜出来？


恭喜你，安娜小姐，乔伊斯·迈尔先生正在你家做客，如果你立刻赶回去，应该还能遇上他，他经历了一场灾难，一次难以想象的痛苦历程，需要的不是询问，而是安慰，而是温暖的怀抱。


真，真的？”安娜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噢，蒸汽之主，这是真的吗？我可怜的乔伊斯回来了吗？你真的确定吗？不，我无法相信……


我还以为今天会与你错过的。


……蒸汽在上啊，你真的回来了！


蒸汽在上，我是多么的幸运，能活着回来，能再次见到安娜。


我可怜的乔伊斯，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到今天都还感觉害怕，总是一次又一次从梦里惊醒。苜蓿号离开凯撒港五天后，我们遭遇了海盗，可怕的海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首领叫做纳斯特。


自称‘五海之王’的那位大海盗？


是的，‘五海之王’纳斯特宣称自己是所罗门帝国的后裔，恪守着不杀害俘虏的美德，正因为如此，我们只是被洗劫了钱财，并没有丢掉性命，他的手下甚至还给我们留有足够的食物。


我损失了不算太多的财物，我原本以为厄运已经过去，但在之后的航行里，苜蓿号的乘客和船员们爆发了激烈的内讧，从争执，到斗殴，再到拔出左轮，提起直剑，互相残杀……那几天，我的视线里都是血色，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睁着永远不会合拢般的眼睛，将四肢、心脏和肠子溅洒的满地都是。


不愿意成为野兽的我们，也就是理智的那部分，没有地方躲避，没有道路逃跑，周围是深蓝色的波浪，是看不见边际的海洋……有人痛哭，有人求饶，有人出卖身体，但他们的脑袋还是被悬挂在了桅杆上。


我当时充满绝望，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幸运的是，在这样的噩梦里，依然有英雄出现，船长先生带领我们躲到了坚固的下层，靠着提前准备的清水和食物，撑到了那些疯狂家伙的极限，而特里斯先生鼓舞我们，勇敢地带头，率领我们向那群杀人犯进攻……


一场我永生难忘的血战后，我们活了下来，但苜蓿号也偏离了航道，水手更是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


讲述人心最恐怖最黑暗的一面时，乔伊斯不由自主回想起了那位“英雄”，自称特里斯的英雄，他有着张圆圆的、和蔼的脸孔，性格腼腆，像个女孩，总是喜欢待在角落里，只有和他非常熟悉的人，才能明白他是一位多么健谈的人。


噢，蒸汽在上，我可怜的乔伊斯，你有一场多么让人心疼的遭遇，感谢神，膜拜神，祂让我们不用分离。


这是我们虔诚的回报，苜蓿号后来又经历了风暴，经历了迷航，闯过了一次又一次考验，终于抵达了恩马特港。


因为船上发生过那么严重的血案，我们这些幸存者被警察控制了起来，分别审问，没机会向家里发电报通告情况，等到一切结束，也就是今天上午，我立刻找朋友借了笔钱，乘坐蒸汽列车返回，感谢神，让我重新踏上了廷根的土地，让我再次见到你们。


安娜，你看见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喜悦和惊讶，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下了马车后，为什么那样激动地冲向门口，呵，我原本打算给你一个巨大惊喜的。


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乔伊斯，因为担心你，我今天去廷根市唯一的那家占卜俱乐部占卜，而那位占卜师，不，占卜家告诉我，他说，你的未婚夫已经回来了，就在有玩具风车的房屋内。


我也不相信我今天遇见的事情，但它确实发生了，蒸汽在上，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


乔伊斯，那位占卜家要了你的姓名、特征、地址和出生日期，说是做星盘占卜，之后就问我，有玩具风车的是我家，还是你家，等我给予了确认，他就说，恭喜你，安娜小姐，你的未婚夫已经回来了，就在你的家里，不要询问他的遭遇，给他拥抱和安慰。


神啊……难道他认识我？难道有人给他发了电报？难道他和恩马特港的警察很熟悉？不，这还是无法解释，他怎么知道我到你家里来了？他怎么可能确定你要去占卜？你提前预约了？


也许一位好的占卜家就需要掌握丰富的信息，哪怕短时间内用不上，也许占卜真有神奇的地方。


感谢你对我客人的照顾，她给了我小费，我也理应给你小费。


这也是对你推荐的答谢……


莫雷蒂先生，您下次是什么时候来俱乐部？格拉西斯先生希望当面感谢你。


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如果命运让我们相遇，那他肯定能遇见我。


下午好，肖德太太有来拜访吗？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一家都信仰风暴之主，认为女孩子不应该去学校，只能接受家庭教育。


看得出来，她对这件事情相当不满。


不用太在意，只要她不干涉我们，那依旧是位好邻居。


为什么魔药消化的关键是‘扮演’？


解决魔药问题的本质是消化，而不是掌握，这个可以直观地理解。


掌握，只是将魔药的力量当成外在的工具，驯服的野兽，不管掌握得再好再熟练，它们依旧不真正属于自身，反噬的风险较大，而消化则是将喝下的魔药视作本身的一部分，分解它，融合它，吸收它，彼此统一为整体。


这一点暂时不存在疑问，关键是‘扮演’为什么能有助于消化。


根据今天的占卜家体验，先做两个猜想，等待进一步的验证。


一，根据魔药名称的‘扮演’，能改变身、心、灵的状态，让它们逐渐贴近魔药核心残存的顽固精神，从而产生共振，一点点同化，一点点吸收。


二，魔药核心残存的顽固精神就像防御完善的电脑主机，要想侵入它，攻破它，瓦解它，就必须找到Bug，找到漏洞，找到钥匙，而魔药的名称就揭示了相应的线索，于是能通过扮演，调和身、心、灵，伪装成‘自己人’，骗过‘守卫’，大摇大摆进入，这个思路和罗塞尔大帝的描述比较类似。


不管是哪种猜测，身、心、灵的状态都是绕不过去的要素，毕竟它们是‘扮演’与魔药力量之间唯一的桥梁。


扮演或许真的有效，具体变化待观察。


一个让人感觉奇怪的描述，为什么‘占卜家’在神秘学领域更博学，更专业，就会缺乏直接的克敌手段？博学和专业不是应该让‘占卜家’更强大，更能发现克敌制胜的办法吗？


第一种，就像以前看过的网文一样，我穿进了成为现实的游戏世界，所以，不同‘职业’之间必须各有特色，又相对平衡，但到目前为止，没发现数据化的迹象，也没有任务化的发展，这个因素暂时挂起，可能极低。


第二种，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是平衡，造物主以平衡为核心创造了这里。


第三种，同一序列的魔药处在同一个能量级别上，这是先辈们探索、总结后发现的最好状态，超过这个能级，容易崩溃失控，太低于这个能级，又无法得到想要的非凡力量，所以，在能级一定的情况下，一方面强一点，另一方面自然就会弱一点。


第四种，万物同源，都是从造物主那里分化而来，都属于造物主的碎片，而彼此互补的潜在意思就是各有问题。


目前倾向于第三和第四种原因，但后一种源于不确定的神话，只能作为参考。


先以第三种为指导，通过当前的学习和后续的发现来验证。


从今天的学习来看，我的‘转运仪式’属于典型的仪式魔法。


类似的这种仪式魔法可以分成三个部分，第一个是取悦或者说引起对应存在兴趣的祭祀部分，第二个是描述了具体祈求对象的咒文部分，第三个是想要获得什么帮助的实质部分，这需要用格式化的对应语言和一定的象征符号来阐明。


从这个出发，分析‘转运仪式’，能发现一个明显的问题，没有第三个部分！


它有放置主食，逆时针走四步成正方形的祭祀部分，也有标明了祈求指向的咒文部分，比如福生玄黄仙尊等。


但它的后续只是闭目等待，并没有描述仪式的目的是转运。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转运仪式’想要祈求什么，对应的存在根本不清楚，只能自由发挥……自由发挥……


坑爹啊！那本《秦汉秘传方术纪要》他妈太坑了吧？


我当时脑子一定是进水了，才会想着试一试……


考虑重新设计这个仪式，让它变得完整，而祈求的目标是回归地球，回归父母和亲朋所在的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那位存在究竟是不是自由发挥？还是说隐含深层次的目的？


更进一步，描述性咒文在地球上指向的那位，和在这个世界指向的那位，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存在？


如果是，第一次和第二次仪式效果的不同可以解释为自由发挥，那第二次和第三次都能前往灰雾之上，都能连接‘正义’和‘倒吊人’，几乎没有区别，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等明天下午的第四次仪式证明能稳定重复后，就意味着效果固化，意味着祈求的目标暗含在了我还不清楚的环节，这样一来，再添加新的描述、新的祈求，就不会有明确回应，甚至只会让仪式变得混乱，产生不好效果。


第一次和后续的不同，在坚持仪式祈求对象未变的情况下，是否意味着所在世界会导致回应的不同？就像在用不同的接口一样……


那该怎么设计来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如果认为第一次和后面两次指向的存在不同，前面的一些问题倒是能得到完满的解释，但同样的，第二次、第三次的稳定和不变就意味着祈求目标的暗含，改变暂时无从着手。


最关键的一点，指向的存在究竟是谁，祂在哪里，怎么对我没有一点暗示和引导？


咦，是不是可以将祂当做一个沉睡的存在，给予一定刺激，获得固定反馈的存在，除此之外，并不会干涉和影响我？


那可以设计不同的仪式来刺激，来总结反馈的规律，最后找到正确的回归办法。


总是有无形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嘶喊霍纳奇斯和，嗯，发音是费来格拉还是费雷格拉？


霍纳奇斯是横跨鲁恩王国和因蒂斯共和国的山脉，它的主峰高达六千米以上。


据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记载，第四纪的时候，那里有夜之国。夜之国，黑夜女神，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眷属，还是敌对势力？安提哥努斯家族被黑夜女神教会覆灭是不是就有夜之国的原因？


我听到的耳语，来自那本笔记，来自安提哥努斯家族长达一两千年的嘶喊？


费来格拉，嗯，弗雷格拉，又代表什么呢？


一个有趣的问题，能留下那样的笔记，留下2-049号封印物，说明安提哥努斯家族掌握了相当强大的非凡力量，那么，他们手中的序列途径是哪条？完整，还是不完整？


发现笔记在瑞尔·比伯手中的事情有点巧合，但又没有安排的痕迹，真是宿命的羁绊吗？


他将废旧的报纸撕成十几团，分别写上“月亮花蜡烛”“满月精油”等材料名称，按部就班地模拟了仪式魔法的流程，以掌握其中的细节——在真正熟练和学到更多前，他不打算贸然尝试仪式魔法，因为那既会浪费材料，又容易招来危险。


一遍又一遍，克莱恩拿起有蔓枝花纹的银白怀表，按开看了一眼，发现时间刚过两点四十五分。


他考虑了几秒钟，将废旧报纸拿到一楼厨房焚烧，自身则借此调整状态，为塔罗聚会做准备。


再次反锁好卧室的门，克莱恩没去等待三点的到来，打算提前进入灰雾之上。


他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探查那里！


他说过要想出办法，让“正义”和“倒吊人”如果确实脱不了身，或者遭遇了别的什么状况，能提前“请假”，缺席聚会。


借助外力型的仪式魔法，都是祈求不同存在帮忙，类似的咒文开头肯定会有明确的指向，比如黑夜之神，绯红之主，比如对那些未知的、隐秘的存在的描述。


那我是不是可以修改咒文，让开头的描述指向我？


这样一来，‘正义’和‘倒吊人’即使在异国他乡举行仪式，我也能获得相应的信息。


两个难点，第一，我不是强大到了一定程度的高序列者，哪怕咒文的描述确实指向了我，我也不太可能接收到‘请求’。


第二，怎么确保咒文的描述能精准指向我，确保不会打偏跑错，命中别的符合描述的未知存在，那会带来极大危险的。


我不能接收到‘请求’，不表示那片灰雾不行，它和深红星辰的组合可是能直接将人‘拉’入空间，无视距离的。


可以考虑在进行指向性描述时，将我和那片神秘空间关联捆绑在一起……


按照这个思路推理，我虽然无法在对方举行仪式时，立刻收到‘请求’，但只要进入灰雾之上，就能看到对应信息。


简单来说，就是QQ的在线和离线消息的区别。


嗯，那该用什么描述来精确指向我，指向那片灰雾世界呢？


其实，他有肯定可以成功的咒文，那就是‘福生玄黄天尊’的纯鲁恩语音译，但问题在于，这会导致他失去对灰雾之上的掌控，失去主导的地位，只能排除。


……‘来自异世界的愚者’？不行，这倒是够精确，几乎不会有另外的存在符合条件了，但会暴露我最大的秘密……


以冥想的方式控制着自己，努力不去聆听。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恭喜你，‘正义’小姐，你是一位非凡者了。


谢谢，谢谢愚者先生，谢谢倒吊人先生。


女士，先生，你们是否有找到罗塞尔的日记？


我发现了两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并记住了它们的内容。


我们现在就‘表达’出来？


四月八号，我站在‘黑王座号’的船头，张开双臂，对格林和爱德华兹他们说：‘想要我的财宝吗？那就到迷雾海的尽头来寻找吧，我将所有的财宝都藏在了这里！’他们完全不懂我的幽默，竟然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额外的财宝，真是无趣啊，你们这样是做不了我的天启四骑士的！


四月十一日，发现了一个不在安全航道上的无名小岛，上面有不少超凡物种，不，我更喜欢称呼它们为超凡种，这样更有逼格。除了它们，小岛上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我想，如果达尔文穿越过来，肯定没办法再写出进化论。


四月十五号，格林变得有点古怪，是受了什么感染吗？


出生于因蒂斯王国的罗塞尔大帝什么时候远航过？迷雾海应该就是因蒂斯共和国西边的那片海洋……嗯，得去图书馆找些历史资料来对照了……


此时，他不再掩饰自身懂得罗塞尔大帝秘密符号的事情，因为这属于符合愚者身份的行为，而奥黛丽和阿尔杰都没有说话，安静坐在那里等待，他们似乎对这个结果这个现象丝毫不感觉诧异，甚至认为就该这样才正确。


喂，大帝，你的节操呢……


他发现早期的罗塞尔并不会每天都写日记，一般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吐槽，需要记录，需要抒发情绪，才会提笔。


见前面两页的内容暂时没什么价值，克莱恩难免有点微小的失望。


但他并没有丧气，将第三页日记换到了最上方，这一页的正反面都写着内容：


五月二十一日，工匠之神的教会给了我两个选择，两条序列途径的起始，一个是‘通识者’，这属于他们自身所掌握的那个完整序列链条，一个是‘窥秘人’，从摩斯苦修会得到，缺乏更高的序列。


五月二十二日，我的选择很简单，‘通识者’！有完整序列的‘通识者’！虽然掌握更多的神秘学知识有助于我找到回家的办法，但问题是，自身不够强大的情况下，穿越这种事情必然借助外力，而外力是好是坏，是善意还是恶意，无法控制，非常危险，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自身变得强大，靠自己的力量回去，所以，完整的序列是我考虑的首要因素！


五月二十三日，我成为了一位‘通识者’，靠着魔药的力量，我竟然完整回想起了以前学过的知识，物理，化学，等等，等等。


不仅回想起，我还深刻地理解和掌握了它们，哈哈，这简直是为我这个异域来客量身定做的‘职业’嘛，能最大化地发挥我的优势！不得不说，如果我以这样的状态回去，回到高三，一定能成为状元，要是再有更规范更深入的专业学习，科学家不算太困难的目标。


五月二十六日，我很享受‘通识者’这个身份。一件奇怪的事情，当我以‘通识者’自居，做的事情都符合它的定位时，那些让我几乎发疯的耳语安静了不少，我时不时爆发的脾气也得到了控制，并想起了日记这件事情。


这就是那位神秘的查拉图先生对我提过的‘扮演’吗？这或许是解决魔药隐患的关键。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我还挺羡慕这种人的，也许，每个人都会渴求着自身不具备的东西……当然，我也要考虑强大自身的事情，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而罗塞尔大帝对魔药隐患减少的描述，让他对昨晚的总结有了不少信心，对‘扮演’的实质有了更明确的把握。


我能够理解，我期待着有一天能从您这里交换到罗塞尔大帝日记的内容。


愚者先生，倒吊人先生，我有三个问题想要请教，如果你们认为答案具备很高的价值，就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我会在之后尽量寻找。


第一个问题，‘扮演’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发现魔药内的残余精神对我的影响很轻微，是因为我这段时间都在扮演观众吗？


那张邀请函就是序列魔药的名称？


而情绪稍有激动的她立刻就脱离了‘观众’的状态，欣喜地赞美道：


真是出类拔萃的方法啊，我觉得，我觉得，它很符合您的称号，它的风格和‘愚者’非常锲和……我完全没想到‘扮演’是这样发挥作用，让人庆幸的是，我这段日子都在本能地扮演着‘观众’。


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解答，我没办法就这样安心地接受它，愚者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交换？当然，我记得我还欠您一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更多的罗塞尔日记，或者……


或者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任何情况，即使是我以前知道的部分，也可以。


愚者先生……那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刚才的解答支付报酬了。


安提哥努斯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的历史甚至能追溯到第四纪之前的灾变纪元，与第二块‘亵渎石板’有关。


第二块‘亵渎石板’？‘亵渎石板’还能有第二块？它究竟有几块？


按照‘倒吊人’和‘正义’之前的说法，‘亵渎石板’上可是记载了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


这么重要的物品竟然有两块，甚至更多？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序列途径……呃，这两个名词之间是否可以划等号？每一条完整的序列途径就是通向神之宝座的道路？


第一块‘亵渎石板’出现于黑暗纪元，也就是我们人类在神灵庇佑下挣扎求生的第二纪，第二块‘亵渎石板’出现于第三纪的末尾，甚至可以这么说，它的出现标志着灾难纪元的落幕。


罗塞尔大帝看的亵渎石板是第一，还是第二块？


同样的，队长也提过魔药体系的成形和完善有赖于‘亵渎石板’的出世……这间接证明了神之途径就是序列途径！


在第四纪的所罗门王朝时期，安提哥努斯家族虽然也是显赫的贵族，但并没有留下让人印象深刻的事迹，直到他们支持图铎帝国建立，才真正地站到了北大陆舞台的中央。


那个时候，安提哥努斯、阿蒙、亚伯拉罕、雅各等古老的名字闪耀于人类的国度，但四皇之战后，图铎帝国的血皇帝陨落，他们跌下顶峰，被如今的七神所追杀。


具体的过程，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安提哥努斯家族最终覆灭于了黑夜教会手中，愚者先生，您如果想知道更多，恐怕只能从黑夜教会那里得到了，或者接触那几个古老的隐秘组织，你知道我指的是哪几个。


我不知道……克莱恩心里发苦地点了点头：


密修会算一个，队长和老尼尔提过的摩斯苦修会算一个，心理炼金会不知道算不算……


安提哥努斯家族掌握了哪条序列途径，我同样不知道，只是相关的描述里，有两个形容词反复出现，那就是：诡异，可怕。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了，‘观众’的后续魔药分别叫什么？在哪里能找到线索？


这个问题我免费回答，因为是我引导你走上这条途径的。


‘观众’后续的序列8叫做‘读心者’，序列7的古称是‘精神分析师’，现在被描述为‘心理医生’，这是我从一位心理炼金会的成员那里知道的情况，我想他们应该拥有这个途径的不少魔药配方。


你知道那位心理炼金会成员现在的下落吗？


知道，他沉在苏尼亚岛附近，我亲手沉下去的。


如果你想找心理炼金会，那我只能说声抱歉，线索断掉了。


放心，一件小事，如果能够成功，对你们很有帮助，所以，我不会额外再支付报酬。


我之前说过，要进行一些尝试，让你们能提前请假，不用担心周一下午处在不合时宜的场合怎么办。


你们可以在空闲的时间尝试一个仪式魔法，不用太正式，有个不被人打扰的环境就行了……在祭台上摆放四根新蜡烛，分别位于四角，最好用有檀香味道的那种……在左上方蜡烛那里放一份白面包，在右上方蜡烛那里放一份费内波特面，左下方用海鲜饭，右下方用迪西馅饼……使用银制小刀，制造一个密封的灵性环境……


……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杂蒸馏，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蜡烛滴上一滴……


那咒文呢？愚者先生，对应的咒文呢？


阿尔杰也停下手中的钢笔，跟着转头，望向愚者。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如果愚者设计的仪式魔法真能指向他，让他接收到我们的请求，那，那就必须用祂来尊称了，用这个形容神灵和类似存在的第三人称敬词……


真是幸运啊，真是足够明智啊，我一直表现得很配合，没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即使试探，也在正常范围内……


他也许是哪位古老的、隐秘的、恐怖的存在，只不过没用原本的面貌和真正的名称出现于我们眼前……原初的魔女，隐匿的贤者，还是好几个神秘教派共同信仰的真实造物主？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深眠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金手柑啊，属于太阳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这个尝试如果成功，那下次就可以稍微修改咒文，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


最迟不超过周三，我希望你们能找空闲完成这个仪式。


愚者先生，您上次给出的考试筛选、事务政务分离建议，得到了不少议员的认同，也许，它真有可能变成实际，当然，以王国政府的效率，方案最快也要半年后才有可能出现。


最近几十年，各个隐秘组织的活动次数呈增长趋势，甚至出现了好几个新生的、成规模的、有一定非凡力量的组织。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分享，那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不完整的隐秘，不完整的变化……加起来是什么意思？


我当初就是那么随便一想，只给出了粗略的概念，根本没具体描述宫殿、长桌和椅子的形状……那它们的样子是依据什么而来的？最优化选择？初始范本？或者现实映射？


哎，不得不说，作为一名键盘强者，我在很多事情上确实缺乏经验，不够敏锐，以至于后知后觉……


等我更加强大，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变化……


愚者先生说尝试那个仪式的时候，给出神秘主宰、黄黑之王等描述性咒文时，他的语气有一定的自信……自信……


算了，既然无法对抗，那就不去考虑……愚者先生一直表现得都很和善，应该是守序的存在……


她哼了段轻快的旋律，离开大床，向着门外行去，并主动调整状态，化身“观众”。


女神啊……好想掩住脸孔，长长叹息。


他回忆着罗塞尔大帝几份日记的内容，通过这样的记录，加强着印象，免得将来出现遗忘。


每周这么来一次，应该就不会忘记关键点了……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任务会越来越繁重……可惜啊，暂时没有别的好办法，我可没学过密码学……


占卜家在不同人心里，有不同的标准，谁也无法说别人一定错误，所以，克莱恩并不清楚什么样子的占卜家才最符合魔药的需求，只能通过一次次实践来校正，来确定！


安洁莉卡女士，今天真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对吧？


你和凡森特先生的那只猫很像，走路都没有声音，嗯，您看得出来？呵呵，我忘记了，您是一位擅长看面相的占卜师……


谢谢，谢谢您昨天给的建议，我感觉好多了，这一年来，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放松，愉快，以及满足。


凡森特先生并不会每天都来，他接受邀请，去恩马特港一个占卜组织讲课了，您有事情找他？


没有，只是好奇，毕竟我之前每次过来，都能看见他。


下午好，莫雷蒂先生，我刚才一直在想，您今天会不会来。


听安洁莉卡说，您不是医生，而是一位擅长看面相的占卜师？


我并不只擅长这个，格拉西斯先生，你似乎已经彻底摆脱了疾病？


是的，我当时真的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没听您的建议，还好，还好我家附近有位非常厉害的药师，他给了我妻子相当神奇的药剂，这让我远离了死亡。


非常厉害的药师？相当神奇的药剂？


神奇？多神奇？是否属于非凡的范畴了？


他说是伦堡那边的一种民俗药剂，总之，对我的病症有很大帮助。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知道的，占卜师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生病，也许将来我还要去他那里购买药剂。


他叫罗森·达克威德，在东区弗拉德街18号有家小店，叫做‘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莫雷蒂先生，我能请您帮我占卜一次吗？我会按照您确定的价格支付报酬的。


8便士足够了，我不会临时提价的。


格拉西斯先生，您想占卜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投资的机会，但牵涉的金额太多，如果失败，我和我的家庭都会遭遇沉重打击，我想占卜它是否能够顺利。


我自己用塔罗牌占卜过一次，嗯，是纯净心灵后的占卜，得到的结果还不错，是的，是我自己做的解读，不过我并没有违反那些象征原则。


那你将事情具体描述一遍，再给出本身的信息，如果能有对方的就更好了，我们做星盘占卜。


兰尔乌斯先生在霍纳奇斯山脉考察时，发现了一处藏量丰富、品相很好的大型铁矿，他花光积蓄买下了那块地，并请专业的公司做了勘察，得出了让人鼓舞的结论。


他缺乏后续的开发资金，于是成立了一家钢铁公司，打算用这个项目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同时发行一定比例的股票来募集初始资金，这个计划暂时还在私下筹备的阶段，给出的回报非常丰厚。


你确定这件事情没有问题？兰尔乌斯值得信任？


我看过他的地产文书和勘探报告，上面有西维拉斯郡政府的印章和专业公司的背书，而且兰尔乌斯先生的办公室里还有他和德维尔爵士，和市长先生的合影。


你自己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件事情会很不顺利，表面的繁华之下是悬崖，是深渊，我的占卜意见是绕过它，避开它。


回家以后，我会认真考虑的。


占卜家”只能给出建议，无法替人决定。


莫雷蒂先生，有人找您占卜。


他没有让我推荐，也没有看图册。


感谢您对安娜的指点，她一直都在称赞您的神奇，几乎停不了嘴。


我什么也没有改变，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没有坚韧的意志和对美好的向往，是无法战胜那些厄难的。


坦白地讲，我对自己能活着回来依旧感觉梦幻，依旧不敢相信自己能闯过那一场又一场的厄难。


您刚才一看见我，就知道了我是谁，是我的鼻子太有特点的原因，还是您提前占卜到了我的拜访？


我有你的详细资料，对占卜家来说，这就足够了。


莫雷蒂先生，我想请您占卜。


莫雷蒂先生，我想请您解梦。


从苜蓿号抵达恩马特港开始，我每晚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充满了恐惧，我知道，这或许是厄难留给我的阴影，我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但我怀疑那不是正常的梦，正常的梦即使每晚重复，也肯定会有细节的不同，而这个梦，至少我记得的部分，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对占卜家而言，类似的梦都属于神灵给予的‘启示’。你能将梦境详细描述一遍吗？


我梦见我从苜蓿号上跌落，跌向海洋，那海洋是深红色的，如同腐朽的血液。


在我坠落的时候，我被船上的人拉住了，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知道他的力气很大。


而我也同样拉着一个人，试图避免他坠海的结局，这个人我认识，他是苜蓿号的乘客，尤尼斯·金。


因为他的重量，因为他的挣扎，我再也无法承受，只能松开手，看着他哀嚎着坠入血色的海洋。


就在这个时候，我上面的那位也松开了手，我挥舞着双臂，想要抓到什么，可什么都没有抓住，整个人开始急速坠落。


再之后，我就会惊恐地醒来，背后和额头全都是汗水。


手抵额头，轻轻敲动，做出思考的样子，接着组织了下语言道：


迈尔先生，单纯的噩梦，相似的噩梦，连续的噩梦，属于心理上的问题，有对应的根源，而同样的噩梦反复出现，则是你灵性对你的提醒，也是神灵给予的启示。


不要怀疑，普通人的灵性也会给予自身一定的提醒。


我不知道苜蓿号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它是一场以血与铁为主角的悲剧，给你留下了很深很深的阴影。


在船上时，你肯定很恐惧，你很害怕，而这种极端的情绪里，人类非常容易失去观察力，忽略许多不该忽略的细节，但这并不表示你没有看到它们，只是忽略了，明白吗？忽略了。


在你的潜意识里，在你的灵性之中，被忽略的细节依旧存在，如果它指向的事情足够重要，那你的灵性就会提醒你，以梦境的方式。


那位因你松手而坠入血色海洋的尤尼斯·金先生，是不是在船上祈求过你，但依旧没能逃脱宿命的结局？


是的，但我并不同情他，也许几天，也许一周以后，您就能从报纸上看到他是一个多么残忍多么让人憎恨的恶棍，他强暴并杀害了至少三位女士，将一个婴儿丢入了狂暴海里，并领着一群失去理性的野兽，大肆屠杀乘客和船员。


他是狡诈的，强壮的，邪恶的，我不敢也不能停手，那会葬送我的性命。


我并不质疑你做的这件事情。只是你的梦境告诉我，你在后悔，在遗憾，认为自己不该松手。既然你认为杀掉他是一件正义的事情，那为什么会后悔和遗憾，以至于反复梦到松手的画面？


结合我刚才的描述，你是否在这件事情上忽略了什么，比如尤尼斯·金提到的事情，哀求的内容，展现的姿态，等等，等等，我无法代替你回忆，请你好好思考。


没有……他当时只来得及说一声‘饶过我，我投降’……


那是否你认为尤尼斯·金活下来更有用，能证明一些事情，能解释一些事情？


一下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也许……我始终觉得苜蓿号上的冲突来得太突然，发展得太激烈，就像所有人心里潜藏的恶欲一下就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也许，也许我想审问尤尼斯·金，问他最初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恶魔附身一样的事情……


你不只认为这件事情不正常，你还看到了一些被你忽略的事情，而这些被忽略的事情串连起来，可以推导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于是，你的灵性告诉你，有个人具备很大的嫌疑，也就是梦里拉住你，但最终放开了手的那位，你下意识不去怀疑他，所以看不见他的样子，他是你的同伴，他曾经主宰过你的生死，或者说，救过你！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解梦，或许我得去趟警察局了。


我不认为金钱能体现您的价值，只能按照您确定的价格给予，这是您的报酬。


你和你未婚妻还真像啊……


苜蓿号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如果队长在就好了，他能从乔伊斯·迈尔的梦里弄清楚全部经过……


苏茜，你也是非凡者了，我们是同类，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更好地互相帮助，你等下守住门，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我，我要进行一个仪式。


苏茜，你蹲在这里，如果安妮她们想强行进入，就立刻到浴室通知我。


很好，我会任由你挑选今天的午餐！


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奇怪的配方……


仪式魔法前都得清洁身体，宁静心灵，这是对神灵，唔，祈求对象的尊崇。


真是让人放松啊，好舒服……


一点也不想动，真希望就这样安安静静躺着……


安安静静，安安静静……安静……静……


哈哈，那瓶仪式精油的效果真好，嗯，真好！


苏茜，继续守着，不让安妮她们进来！


左上方白面包，右上方费内波特面，好香啊，就是有点凉了……不，不是该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左下方海鲜饭，右下方迪西馅饼……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深眠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金手柑啊，属于太阳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我们即将抵达罗思德群岛，会在那里停留一天。


老尼尔说的莫名存在低语？灵感太高的原因？


那三段描述确实能通过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精准地指向我？


但我还远不够强大，根本听不清楚祈求的内容……不知道灰雾之上有没有消息‘留存’……


嗯，今晚进入，确认一下。


你也看下这张内部通缉令，一位非常凶恶和残忍的非凡者进入了廷根。


特里斯，疑似非凡者，初步评估为序列8‘教唆者’，不排除来自‘灵知会’的可能，苜蓿号惨案的制造者……有目击者证明，他离开恩马特港后来到了廷根，目前下落不明……


队长，我认识一位当事人，他可能是相当重要的证人。


我知道，乔伊斯·迈尔嘛，我昨晚被‘机械之心’小队请过去帮了下忙，在乔伊斯的梦里看见了你，也从很多细节确认特里斯一手制造了苜蓿号惨案。


真是无趣啊，队长……还好我昨天是休息日，不是上班期间扮演‘占卜家’……


他转而问道：‘教唆者是哪条序列途径的？灵知会又是什么组织？’


教唆别人互相残杀是特里斯消除魔药隐患的办法，还是晋升的需要？


刚好，你是时候接触非凡者和隐秘组织的相关资料了，不要总是被老尼尔指使着看历史文献。


毕竟你明天晚上要和我一块去地下交易市场。


尼尔先生，麻烦你去查尼斯门后帮我取出对应的资料。


很详细嘛……不愧是“值夜者”的内部资料……不愧是有三四千年，甚至更久历史的教会……克莱恩的目光粗略一扫，内心感慨有声。


擅长技巧性的格斗？这是"占卜家"的进阶？怎么感觉怪怪的……我又不是猎人……难道要成为肉搏型的法师？狡诈是什么意思？智力提高，擅长蒙蔽人？


后面是相应的案例，他反复看了几遍，但最终还是没找到合理的解释。


目光下移，序列7的描述映入了他的瞳孔："魔药名称未知，对应非凡者掌握了许多能快速施展的法术，将本身技巧和超自然力量结合在了一起。"


这才对嘛！这才像是‘占卜家’的进阶！


因为那位神秘的查拉图，罗塞尔大帝才后悔没选‘占卜家’？所以，间接影响到我，让我成为‘占卜家’，让扮演法回到了‘占卜家’的怀抱……真是有点宿命的味道啊……


序列7‘航海家’很强啊……


他怀疑‘倒吊人’不是‘风暴守卫’，就是‘航海家’，从对方刚晋升这点来看，后者的可能很大。


这也从另一方面表明，‘倒吊人’不是‘代罚者’成员，就是被风暴教会暗中吸纳的海盗。


他往回翻了几页，找到了‘观众’的进阶，发现与‘倒吊人’的描述完全一致。


序列9的‘观众’和‘占卜家’一样，缺乏直接的克敌手段，只能通过观察目标获得的信息，把握到对方的真实想法，从而巧妙影响，暗中引导，让事情往本身希望的方向发展。


考古学家，拥有足够的历史知识，野外生存知识，以及遗迹相关的禁忌知识，有足够强壮的体魄和能力来面对这一切……


序列7，‘鉴定师’，能直觉地把握到大部分超凡物品的能力和问题，能尽量规避危险地使用它们……


挺厉害的样子嘛……克莱恩缓慢翻页，看到了罗塞尔大帝念念不忘的“学徒”和“偷盗者”，它们相关的记载只到序列8，后续缺失。


序列9，‘学徒’，能力颇为奇怪，只能确定是一个法师流派的初始，他们很少被困住，也很难被阻隔，总是有办法逃脱和通过……序列8，‘戏法大师’，掌握着各种各样奇怪但不强力的法术……


序列9，‘偷盗者’，很难将这些非凡者和普通的盗贼、小偷区分开来，也许他们在手段上会更加厉害，而他们偷盗财物的目的不是为了享受，也不是为了生存，更像是在履行一个使命……序列8，‘诈骗师’，在一些诈骗案里，我们发现了非凡者的痕迹，他们以欺诈别人为乐……


以欺诈为乐……这是潜移默化的改变型“扮演”吗？如果有的选，或许我会挑“学徒”……克莱恩默默道了一句，忽然发现了苜蓿号惨案的制造者特里斯的序列魔药名称，“教唆者”。


序列8，‘教唆者’，擅长诱发每个人心底的恶欲，擅长激化矛盾，挑起冲突，制造血案……


描述得不够详细啊，看来值夜者对这个魔药的能力不算太了解……但确实符合苜蓿号惨案的特征……


克莱恩视线上移，望向“教唆者”对应的序列9：


序列9，‘刺客’，能短时间内改变身体，获得羽毛般的轻盈，且固化鹰的视力和黑暗视觉，每一位‘刺客’都擅于躲藏在阴影里，有灵巧的步伐和将全部力量爆发在一击之内的能力……


看完描述，克莱恩又一次陷入深深的迷惑：


‘刺客’……‘刺客’的进阶是‘教唆者’？


这就和‘占卜家’的进阶是擅长技巧性格斗的职业一样奇怪……


有的序列途径是依次提升，非常正常，比如‘观众’，有的序列途径为什么就会违背直觉和逻辑？


嗯，也不一定，或许某些暗含的共通点我没有发现……


比如，比如，‘刺客’和‘教唆者’都会给别人带来灾难……


但“占卜家”那个，我怎么都想不通啊！嘿，难道是甘道夫甘老爷子那一脉？加一点辅助性魔法后，其他技能点全部往力量和技巧上堆？


灵知会，第五纪元，也就是本纪元初期才出现的隐秘组织，他们认为精神是人的本质，肉体只是束缚精神的牢笼，人会为恶，就是受到肉体的影响，必须通过灵性，获得知识，让精神逐渐从肉体中解脱，再经过星体的层层考验，最终脱离物质的世界，回归最纯净最真实的自我，得到永恒的救赎。


所以，灵知会的许多极端成员以消灭他人肉体为目标，制造了不少血色浓郁的案件……可以明显看出，他们掌握的序列途径分为两种，一种是他们内部较为常见的‘学徒’、‘戏法大师’，一种是很少出现的刺客、教唆者……暂时没任何证据表明灵知会拥有序列7及序列7之上的魔药。


灵知会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并不为人知晓，只能通过两种序列途径来分析他们可能的源头，一、‘学徒’、‘戏法大师’，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第四纪图铎王朝的亚伯拉罕家族，不排除与亚伯拉罕家族长期联姻的塔玛拉家族这个可能，二、‘刺客’和‘教唆者’，指向魔女教派。


亚伯拉罕家族、塔玛拉家族、安提哥努斯家族、查拉图家族、所罗门帝国黑皇帝、图铎王朝血皇帝、特伦索斯特帝国，以及“倒吊人”提过的雅各家族和阿蒙家族……第四纪被埋葬的历史里真的藏着非常多的秘密啊，也许还有非常多的真相……


克莱恩看得感叹不已，深觉第四纪这段历史笼罩着浓重的雾气。


而只是透过雾气看到的轮廓，就让人止不住地胆战心惊，似乎可以想象出一个非凡鼎盛的时代，可以想象出一个血色与诡异共舞，恐怖和扭曲齐唱的纪元。


克莱恩无声吸了口气，前后翻了翻，没发现“魔女教派”相应的描述。


尼尔先生，魔女教派又是什么组织，我在资料里没看到她们的介绍。


你的保密等级不够，即使有邓恩的允许，也无法阅读那部分资料，甚至可以这么说，很多资料只在圣堂，根本没有保存于廷根市的查尼斯门后，等到哪一天你成为了值夜者小队的队长，前往圣堂接受训练，才能够接触。


魔女教派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她们信奉‘原初魔女’，认为这位隐秘的存在才是造物主真正的继承者，是自混沌中孕育，从造物主体内诞生的‘最初者’，也必将是结束一切的‘最终者’。


她们的序列途径与此相关，因为要获得‘原初魔女’的恩赐，向着这位隐秘的存在靠近，所以高层都是女性，这就是她们被称为魔女教派的原因。


更多的情况不属于我这种正式成员能够接触的范畴，我只听说，魔女们以散播灾难为使命。


散播灾难……这倒是符合“刺客”和“教唆者”隐含的那个共通点……不过那位特里斯先生前途堪忧啊，这个途径后续的魔药似乎更适合女性……


按照资料提供的内容，克莱恩以年代法将那些隐秘组织划分为了三类：


班森和梅丽莎肯定想象不到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不只是战争……


我的塔罗会千万不要“上榜”啊……


克莱恩，我知道你对我们的重视，但确实没有必要，没必要总是在这些事情上花钱。


班森，梅丽莎，不用担心，这是我用额外补贴买的，嗯，每周大概能有2到4苏勒。


……你的这份工作比我预想得好很多。


没错，甚至还能学占卜……


等班森和梅丽莎都睡了，我就前往灰雾之上看一看仪式效果……


穿黑色带兜帽长袍的神秘人物


很舒服，那正是我梦想和追求的场景。


我想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并且做好了提升的准备。


很好，依据承诺，我将给你序列7的配方和主要的三种材料，剩下的需要你自己搜集。


‘女巫’？我将晋升为‘女巫’？开什么玩笑！


你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吗？奇怪我们的高层为什么都是女性……


他拿起有枝蔓花纹的银白怀表，啪地按开，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将窗帘拉拢，让煤气灯偏黄的光芒更多地反射于卧室内。


克莱恩不快不慢地转身，反锁了房门，合拢了闸阀。


整间屋子顿时被黑暗笼罩，只些许透过窗帘的微红月光带来色彩，带来孕育了诸多民俗故事的夜深场景。


在这样的环境里，克莱恩拿出一把申请来的银制小刀，于脑海内勾勒出光球，预先进入半冥想的状态。


他积蓄精神，按照之前的练习，让灵性通过刀尖喷薄而出，并让它们跟着本身的移动，与环境奇妙结合，密封了房间。


他这是在防备等下可能出现的异常波动，害怕班森和梅丽莎因此被惊醒。


接着，克莱恩放下小刀，逆时针走了四步，每一步都伴随着来自地球的咒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这是对我清晨祈求的回应？


虽然她不理解愚者为什么不当场回应，非得等到夜里，但还是被那仪式魔法有效，被那几段咒文真的有用深深震撼。


以往她向黑夜女神祈求，可从来没得到过回应！


愚者先生即使还不是神灵，应该也相差不多了……


似乎只能传递信息过去，无法借此调动这里的力量……那看来我之前的一个取巧思路行不通了。


看来我还是想得太美了……我对这片灰雾世界的了解和掌握远没达到那种程度……


正好遇上‘倒吊人’举行仪式？


我就坐在青铜长桌的上首，伸手虚点向那颗‘星辰’。


他听见了‘倒吊人’低沉重叠的祈求，也看见了模糊不清的画面。


水性法术……风暴的恩赐……‘倒吊人’确实是，至少是‘航海家’……


熟稔地完成祈求，阿尔杰耐心等待了一阵，但并未获得任何回应。


看来这个尝试不太成功……愚者先生得换个办法了……


这‘转运仪式’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啊……又隐蔽又神奇……


这家酒吧还能弄来这种武器？


教唆者”特里斯？克莱恩恍然点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被抓到了吗？克莱恩点了点镶银的黑色手杖。


看周围的架势似乎是还没有……


其实你还没见到"刺客"的真本事，否则你就要被带去不可描述的地方接受再教育了……


所有的收益要给斯维因二十分之一，啊，他是恶龙酒吧的老板，前‘代罚者’小队的队长，比我年纪还大，是一个希望死于酗酒的老家伙。


如果你看中了某件物品，又没带够钱，那可以去找斯维因借，当然，他会收取非常高昂的利息……


斯维因先生是一位‘航海家’？


不，只是‘暴怒之民’，廷根并不属于沿海，在这里，女神的教会比风暴之主的强势。


其实斯维因有机会成为‘航海家’的，但他害怕失控，选择了放弃。


他的灵感好高……或者扭曲了？


刚才引动自己‘灵感’的正是对方的‘灵感’！


哈哈，死亡的味道，死亡的……啊！


不用在意，他叫阿德米索尔，一个孤儿，绰号是‘怪物’，他天生灵感很高，经常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事物，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所以常常胡言乱语，常常受到伤害。


值夜者，代罚者，还有机械之心，都没想过吸收他进队伍吗？


不行，我们都没有适合他的序列魔药。


对，这等于天生固化了半个序列起始……那他适合哪条序列途径？


他适合的序列9叫做‘怪物’，他的绰号就是从这里来的，可惜的是，这个序列途径只有生命学派才掌握了起始。


你自己逛一逛，我去付清账单。


鬓角淡黄，眼镜斯文的询问者

能便宜一些吗？我还要买别的材料，比如这瓶白边太阳花花瓣。


2苏勒6便士，我想你再也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价格了。


没问题，身体很健康，情绪还不错，先生你要保持啊……


嗯，给班森和梅丽莎每人做一个避免厄难的护符……我自己的可以蹭值夜者小队提供的材料……嘶，我是不是被老尼尔带坏了，想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一点愧疚感了……


这太贵了，事实上，它们距离护身符还很遥远。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嗯，暂时还只能算银饰……克莱恩如是想道。


我打算自己制作护身符，你知道的，这是每一个神秘学爱好者的愿望。


我可以请教你该怎么挑选护身符吗？嗯，我是被朋友带到这里来的，来过几次，对神秘学很感兴趣，但还不够了解，嗯，她，我那位朋友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满十六岁了，我想挑选一个护身符送给她，因为希望是惊喜，所以没找她一块来……我提前有请教过她，但很多关键点回想不起来。


那你希望挑选什么样的护身符？避免厄难的？远离疾病的？能够有金钱运的？不同的要求对应不同的力量来源，也就是不同的神灵，而不同的神灵又对应不同的星辰，不同的星辰则对应不同的材料。


比如，避免厄难的咒文肯定归属于厄难与恐惧的女皇，也就是黑夜女神。而作为神秘学爱好者，我们都知道黑夜女神的象征是月亮，月亮对应的金属则是纯银。


所以，如果我们希望避免厄难，那就最好挑选银制的、有相应咒文的护身符。


作为女神的信徒，可以佩戴其他神灵的护身符吗？


没有问题，神灵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我希望是祝福她健康的护身符，这该选哪位神灵呢？永恒烈阳，大地母神，还是知识与智慧之神？


永恒烈阳和大地母神都没有问题，前者对应的是太阳，后者的象征是褐星。太阳的材料是金，褐星的金属是铅，我建议选太阳，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带够钱。


确定了材料，又该怎么辨认咒文和象征符号呢？


那我帮你选吧。无论咒文，还是象征符号，它都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就是你们之间的沟通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如果你想买，或者想卖超凡材料，就去那里，毕竟没谁愿意让人知道自己买了哪些超凡物品。


不，我，我只是太疲惫了。


灵视开启，气场颜色浮现，克莱恩转过身体，准备望向那位温文甜美的年轻女士。


哒，哒，哒。马蹄迈开，车轮滚动，开启灵视并转身打量的克莱恩没能如愿看见那位温文甜美的年轻女士，眸子内尽是棕色厢体前移的场景。


他无声摇了下头，抬手轻敲眉心，关闭了灵视。


啊……他说今天转了好几个区，累得浑身都是汗，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刚从罗切尔太太那里拿回来，我想着等等肯定要洗，不如先试一下。


罗切尔太太其实是名裁缝，只是不太走运，不得不在家里帮人缝补衣物，过得，嗯，有点艰难，我知道她手艺不错，价格也比去女士衣帽店买便宜，而且还很合身，就在她那里订做了新裙子，只需要9苏勒5便士，只需要几天，同样款式的裙子，在哈罗德百货商店，要整整1镑半！


你什么时候去过哈罗德百货商店？


那在豪尔斯街区，在占卜俱乐部附近，属于至少中产阶级才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是赛琳娜，还有伊丽莎白，一定要让我陪她们去，其实，嗯，我其实更喜欢齿轮，更喜欢有蒸汽和机械的地方，嗯。


女孩子偶尔逛一下百货商店，嗯，挺好的。


怎么样？有没有夸奖梅丽莎的新裙子？


好像忘记了，只是问了在哪里做的……


真是不称职的哥哥啊，梅丽莎刚拿到那条长裙，就舍不得放下来，好不容易弄好菜，洗过碗，立刻迫不及待地穿上，到现在都还没脱掉。


……她不是想等洗完澡再换吗？顺便浆洗晾起来……


啧。这几天都比较炎热，她又在厨房忙了那么久，我想洗澡之后再写作业肯定会比现在舒服很多。


原来你是这样的梅丽莎啊……女孩子爱美有什么错，没必要找借口修饰嘛……


从瓦斯计费器里取硬币的工作人员不是两周才来一次吗？


难道是隔壁的肖德太太？不对，这位女士据说严格遵守着中产阶级的交往礼仪，不会在不合适的时间上门拜访的。


是比奇·蒙巴顿，负责铁十字街的警察之一，问我们今天有没有遇上一位脸蛋圆乎乎的十八九岁男孩，呵，他还给了我们画像辨认，可惜啊，我和梅丽莎都没有见过，否则就能拿到赏金了，你呢，克莱恩？


听说昨晚的大行动失败了？


抓捕‘教唆者’特里斯的行动？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好像是代罚者小队的线人在码头区发现了‘教唆者’……本来他们的打算是等另外的非凡者和一支警察部门的特别行动小队全部抵达再展开行动，争取一下解决，不惊扰到普通人，可惜那个‘教唆者’非常敏锐，及时发现了问题，提前突围，成功逃走。


这种时候，他们需要一位有追踪能力的非凡者，比如我。


代罚者，机械之心，以及我们值夜者，一共超过六位非凡者，追踪受伤的特里斯来到铁十字街下街，发现了他的临时居住点，然而，线索就断在了这里，无论是超凡手段，还是正常的排查，都失去了作用，他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机械之心有‘窥秘人’，是一位不比老尼尔差多少的资深非凡者，我甚至怀疑他已经处在序列8的位置，只是不清楚对应的魔药叫什么。


灵知会能传承到现在，肯定有他们的特殊之处。


克莱恩，你和我去一下查尼斯门，封印物‘2-049’已护送抵达，之后的行动可能需要你对那本笔记的感应。


你跟着我做这个动作，一直保持，绝对不能停，记住，绝对不能停，这关系到你的安全！


对。这样的动作能让我们第一时间发现你出了问题，而及时解救就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2-049封印物还真奇怪啊……这样的动作到底能有什么意义？非常危险的样子……


他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但由于查尼斯门在望，只好强行忍耐了下来。


再说，以我的保密等级，估计没办法知道详细情况，只能按照吩咐去做……


克莱恩吐了口气，跟着队长邓恩来到了查尼斯门外的值守室。


克莱恩·莫雷蒂，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间有奇妙的感应。


这些女士和先生是贝克兰德教区的同行，护送着封印物‘2-049’过来，这位是洛络塔女士，序列8的‘掘墓人’，同时也是一位神枪手。


艾尔·哈森先生的动作又恢复了正常。


这是封印物“2-049”危险外泄的表现！


如果没有被及时推醒，会发生什么情况？


是不是会变成“活死人”？


嗯，那么“2-049”呢？


里面就是封印物了吧？不知道“2-049”长什么样……


‘2-049’不会影响到街上的普通人吗？


不用在意，‘2-049’会优先对待周围五米内的人形生物，离得越近，越容易被它选中，而只要我们保持至少三个人围着它，那马车之外路过的人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奇怪的封印物……做着屈臂动作的克莱恩又一次发出类似的感慨。


不是说一次……只影响一个……人吗……


不是说“2-049”一次只能影响一个人吗？


还好我当时没停止屈臂伸展的动作！


封印物‘2-049’进入狂暴化状态，每次影响人数上升到两人，可以确认，瑞尔·比伯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后裔。


只要遇见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后裔，哪怕只有气息残留，‘2-049’都会变得非常激动，能力也跟着明显提升，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它的心情。


等下你就知道了，只要瑞尔·比伯还没有逃出廷根市，‘2-049’就会带领我们找到他。


用纯黑色的无瞳眼眸望向了克莱恩。


缓缓咧开僵硬的嘴角，露出小丑般的笑容。


它似乎喜欢上你了？放心，它是2级封印物里相对不那么危险的一个。


它会同化它所控制的生物？


如果我刚才没能被人及时唤醒，那就会成为常人体型的大木偶，真人版芭比娃娃？


听说‘2-049’是被安提哥努斯家族制造出来的……那它这算是忠心的表现，还是坑爹的典范？


不过不这么做也不行，因为据他的观察，'2-049'的影响首先反应在上半身，要想及时发现，避免滑入更危险的境地，那就只有屈伸手臂，转动脖子，摇晃身体这几个选项，而后两者会让人看起来像是个小混混。


克莱恩，你占卜下里面是否有危险，能大概弄清楚危险的程度就更好了。


他灰色的眼眸依旧幽邃，看不出半点恐惧。


再占卜一下周围有没有危险。


对，我担心密修会不肯放弃，一直在盯着瑞尔·比伯的家，然后跟着我们过来，关键时刻捣乱。


原本克莱恩对跟踪捣乱者不是太在意，因为这里有足足六位非凡，甚至不乏序列8、序列7的强者，在廷根市这么个小地方属于可以横着走的配置。


可等到火球砸来，他才猛地醒悟了一个事实。


那个事实就是，对自己等人来说，最危险的敌人不是跟踪者，不是捣乱者，甚至不是仓库内不知处于什么状况的瑞尔·比伯，而是封印物“2-049”！


那就是“2-049”的影响有范围限制，只要与它隔开足够的距离，就不用担心危险了！


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艾尔·哈森的吟诵声中，层层叠叠的大木箱堆旁忽有水波荡漾，浮现出了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半高丝绸礼帽的男子。


蹬蹬蹬！被介绍为神枪手的黑发洛络塔飞快冲刺，一手提枪，一手握拳，几步就靠拢了那位燕尾服小丑。


燕尾服小丑似乎受到了艾尔·哈森诗篇的影响，身体略微摇晃，眼神平静安然，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欲望。


啪！黑发女士洛络塔以拳击的步伐斜跨，提臂挥拳，轰向了燕尾服小丑的脸部。


他不会预先把耳朵给堵了吧？密修会掌握的序列魔药挺奇怪的……


我刚才不是占卜出仓库里面危险极大吗？让这家伙去探个路，踩个雷，不是挺好的吗？


伦纳德和那位博尔吉亚先生应该也是这个目的……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啪！他右手急甩，将纸条“抖”成了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长鞭，将长鞭抽向了自身脚踝的旁边。


一声飘忽但尖锐的惨叫荡开，燕尾服小丑摆脱了无形的枷锁，往后做出空翻。


邓恩、艾尔和洛络塔的子弹同时落空，钻入了木制货箱内。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只留下一个背影。


而他消失之前，按住腹部的右手霍然往本身左臂一撩，肚子上的伤口随之消失，完好如同最初。


左臂被撩到的位置则血肉模糊，有银色子弹若隐若现。


他的情绪快要绷断，好不容易才遏制住了往漆黑门洞内开枪的冲动，然后将之前的部分空弹壳退出，装上新的猎魔子弹。


屏住呼吸，没盲目开枪，看见那‘灰白’逐渐露出完整的轮廓。


这是一个超过两米的人形生物，手脚关节全部不自然地反向扭曲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一样。


一根又一根的白森森断骨从它的皮肤下支出，整体的灰白表面充满沟壑，如同被剥掉了‘外壳’的人类大脑。


这怪物浑身流淌着灰白的腐烂状黏稠液体，脑袋则相对正常，有深深的法令纹，有苍白的肌肤。


它嘴巴张合间，能看到一颗快要掉落的全瓷假牙，几根拉成了长丝的血色唾沫，以及变为了碎屑的肌肉骨骼。


啊，恐惧的危险，绯红的希冀。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


找到了！我需要你们控制住它，至少三秒。


封印物……‘2-049’……草！


队长他们要么正在昏迷……要么还未缓过来，连起身都办不到……根本来不及……唤醒我……


他对成为真人版木偶没有丝毫兴趣，抓住还未被彻底控制的机会，竭力寻找着自救的办法。


打自己……肯定……不行……必须……外力……


外力……试一试……来不及耽搁，来不及多想，克莱恩用两三秒抓住了一个灵感，驱动“生锈”的膝关节，逆时针踏出一步。


与此同时，他没试图挣脱“扎”住自己喉咙的无形绳索，只在心里默念道：‘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等到队长他们苏醒，或者靠拢过来，事情就没法解释了……


现在的‘我’应该只剩下肉身，比活死人还像活死人……


可如果冒险回去，无法确保安全啊……万一又被‘2-049’控制住了呢？


看来我还没真正适应‘占卜家’的身份啊！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隐匿在风声里的嗓音

想被唤醒吗？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你就可以得到解救。


这件事情是帮我去拿起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如果能完成这件事情，你还将获得额外的报酬，我知道你是‘占卜家’，我也知道黑夜女神的教会没有之后的序列8，而我们密修会可以给你。


呵，坦白地讲，我以前就是一位‘占卜家’，要不然我根本不敢返回。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现在就告诉你，‘占卜家’对应的序列8是，‘小丑’。


好了，做出你的决定，相信我，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敢于返回，肯定是占卜出了‘希望’，相信怪物比伯会被消灭，相信我们会遭受重创。


他不自己去拿那本笔记，不直接对付我们，应该是占卜出这件事情蕴藏着极大风险，所以怀疑队长和洛络塔女士是假装昏迷，怀疑这是为他而布置的陷阱。


他不更多占卜，不确认我现在的状态，一可能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再等下去，艾尔·哈森先生他们就能恢复一定战力了，二也是轻视我，认为没有必要


他对‘占卜家’很了解，必然相信我摆脱不了木偶的控制……他在拿我当试探陷阱的炮灰……


这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转运仪式’的外在表现几乎没有异常……


这家伙对“2-049”很了解嘛，知道有安提哥努斯家族后裔的气息残留的地方，木偶会狂暴，会同时控制两个人……他也清楚用石头砸似乎没有效果？至少我没见队长他们之前有类似的尝试……


虽然不明白“2-049”后续为什么不再试图同化自己，但也不敢在五米范围内过多停留，因此提起一颗心，等待着机会。


那纸条变成的木棍刚要触及他的肩膀，克莱恩的左手忽然抬起，一把抓住了“木棍”顶端，猛地往后一拉。


燕尾服小丑猝不及防，身体被直接拉动，往前踉跄了起来，与克莱恩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已不足两米。


与此同时，克莱恩早就准备好的右手指头用力，按动了左轮的扳机。


他连开了两枪，但没瞄准燕尾服小丑，而是对着他的背后，对着他远离封印物“2-049”的一侧！


枪声未响，燕尾服小丑已主动从踉跄变为了滚动，本能地提前进行了规避。


他故意迫使我往……“安提哥努斯木偶”方向躲避！


我在五米……范围内了……


他怎么……可能没被……“安提哥努斯”……“木偶”……控制……


因为之前目睹了燕尾服小丑和邓恩、艾尔、洛络塔的战斗，克莱恩知道对方动作敏捷，擅长翻滚，所以即使彼此间的距离才一两米，也谨慎地放弃了直接射击，改为逼迫对方躲往自身预想的“主场”，封印物“2-049”附近！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一枪命中，克莱恩已很酷地回身，抖开转轮，让空的弹壳一枚一枚相继落地。


然后，身穿黑色正装、头戴半高丝绸礼帽的他一边走向艾尔·哈森，一边从口袋内掏出最后一枚银色猎魔子弹，将细长的它塞入了弹仓。


那怪物太强了，要不是还有弱点……


本来想服食药剂的，但手抖了一下……


哈森先生，只剩瓶壁上的几滴了。


你去……博尔吉亚身上找，内侧，内侧口袋里。


不，它只有一定的治疗效果，主要，主要是刺激我们的精神，压榨我们身体的……潜能，让我们短时间内，短时间内保持住良好的状态，支撑到返回，支撑到接受，接受治疗。


它的名称是，‘女神的凝望’……你记得让博尔吉亚喝一半的药剂。


我去帮助博尔吉亚，你负责你那位同伴。


伦纳德的伤势比我预料得轻……


他有能力在最开始就服食药剂！


也就是说，他可能看到了我逆时针走四步的“转运仪式”！


不，这件事情还好，我的默念都在心里，而“转运仪式”也没有外在的异常表现，否则燕尾服小丑不可能上当……


但就算是这样，早已恢复却选择旁观的伦纳德肯定也看见了不少事情，比如，我没受“2-049”影响，暗算了燕尾服小丑……


我本来想救你的，可发现你并不需要。


不用在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特殊的人，总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你……


任务里的损失都是可以报销的。


嗯，这套正装好好清洗一下，补一补，还是可以穿的，还足够体面……


嗯，我可不是将报销款挪作他用的人……


尸体让弗莱处理，看能不能辨认出他原本的长相，找到有关的线索。


瑞尔·比伯应该是在用古老的仪式吸收笔记里蕴藏的力量，就像我们直接服食较高品阶的序列魔药一样，这充满危险，必须有不受打扰的环境，必须获得一定时间的沉睡，这应该也就是他至今没有离开廷根的原因。


可惜啊，他被我们提前吵醒了，那起床的愤怒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廷根，去别的地方再尝试吸收呢？


被古老力量、邪异力量影响的家伙，这里往往都不太有用。


伦纳德，你的情况还好，就留在这里，不让普通人靠近……我们几个立刻搜集瑞尔·比伯的残留物，带着它们和封印物，以及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返回，并让弗莱、洛耀和警察过来。


提前苏醒，失去控制，变成怪物，也就意味着瑞尔·比伯并没有完全吸收笔记提供的非凡力量，那同时表明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将富集超凡，成为较高品质的材料。


以后你要是遇到类似的情况，千万不要遗漏，那或许是相当重要的‘物品’。


这样啊……克莱恩有所明悟地微微点头。


如果怪物比伯富集非凡力量的部位是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那岂不是很尴尬……以后用于调配药剂，岂不是非常恶心……


我知道，你很会安抚动物。


我知道，你对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肯定充满好奇，想弄清楚曾经遭遇的事情。


那可是充满不幸的古老物品！


不过，我必须先将这件事情通报给圣堂，等到他们确认了笔记的保密等级，才能考虑是否给你观看。


我曾经承诺过，等确认瑞尔·比伯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后裔，就让你成为值夜者的正式成员，现在，我们不仅肯定了瑞尔·比伯的身份，而且还消灭了这个怪物，挫败了密修会的阴谋。


在这个过程里，你表现得非常出色，亲手击杀了一位邪恶组织的成员，所以，我会履行承诺，立刻向圣堂申请，等待他们批复。


对了，我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问你是否愿意。


克莱恩·莫雷蒂先生，你是否愿意正式加入廷根市值夜者小队，成为我们的一员？你的薪水将立刻翻倍，达到每周6镑的程度，而且之后每年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增长。


你的薪水将由教会和阿霍瓦郡警察厅各自承担一半，你同时将获得见习督察的身份，在某些时候，这会非常管用。


作为辅助型的非凡者，你不用总是面对敌人，但每周需要轮值一天查尼斯门……


没有得到小队的批准，你不能以任何借口离开廷根，并尽量向家人保密……


等到邓恩说完限制和福利，克莱恩沉思了十几秒道：


我希望能成为一位正式的值夜者。


精通神秘学知识，找到回家的办法，是他不变的追求，而进一步提高本身力量，以便更安全地撬动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从而借助它返回故乡，则是新添加的目标。


正如罗塞尔大帝所言，单纯靠外力，非常危险！


而且，成为“占卜家”，得到非凡力量后，克莱恩也察觉自身对那片神秘空间有了更进一步的掌握，比如，可以再拉一位成员加入聚会。


这就不得不让他思考，等自己成为了序列8，序列7，甚至更高序列的非凡者后，那片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是否将出现更加有利的变化。


当然，克莱恩非常清楚，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先彻底解决掉“占卜家”魔药的隐患，不能着急，不能鲁莽。


很好，等圣堂批复下来，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克莱恩，我叫你克莱恩吧，你今天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竟然能击杀一位密修会的非凡者，而且我怀疑他达到了序列7，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简直无法相信。


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那个穿燕尾服的小丑出现了致命的判断失误。


当时，封印物‘2-049’被爆炸的余波抛到了我附近，和我间隔了五六米的样子，只是粗略观察，很容易得出我处在封印物影响范围内的结论。


而当时我受爆炸影响，脑袋眩晕，动作迟缓，看起来就和被控制了一模一样。


那个燕尾服小丑不知什么时候隐形来到了我附近，用解救我并给予‘占卜家’魔药对应的序列8‘小丑’来引诱我，让我帮忙去拿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对，他说密修会掌握了‘占卜家’魔药对应的序列途径，说他自己曾经就是一位‘占卜家’。


……克莱恩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甚至连内心的推理都有条不紊地叙述了出来，包括他认为燕尾服小丑占卜出取走笔记有极大风险，从而改变了策略的事情。


当然，所有的真话都是为了掩盖最开始的一句谎言，为了掩盖自身被封印物‘2-049’控制过的事实。


占卜出取走笔记有极大风险？对，确实有极大风险，但这个风险其实是在你那里。他的占卜没错，却反倒让他陷入了致命的危险中，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确实，占卜总是不会太清晰，而模糊就意味着解读可能错误。


之后，你是怎么解决他的？


我假装答应他，让他来唤醒我，而他不敢进入封印物的影响范围，隔着两三米，用奇怪的纸条试图推动我。


抓住这个机会，我拉住那个纸条，将他拉向了‘2-049’的影响范围，并配合连续的射击，完成了目的，呵，这是一件让我羞愧的事情，我当时竟然没有信心在两三米的距离内击中他。


‘占卜家’的后续是‘小丑’……真是奇怪啊……


确实，很难想象‘占卜家’的后续会是‘小丑’，依照正常的逻辑，没有谁会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这很奇怪吗？我记得不少途径的序列魔药，前后也缺乏必要的关联。


不，洛络塔，这完全不同，其他的序列魔药即使再缺乏关联，我们也能从另外的方面找到一定的共同点，但‘占卜家’和‘小丑’不行，我完全无法理解。


不管是‘占卜家’，还是‘小丑’，都能在马戏团找到。


噗……不错的回答，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


现在这个时代，具备自嘲精神的绅士是越来越少了，幸运的是，我们今天又遇到一位。


任务里总是有这样和那样的意外，还好，女神庇佑，结局是美好的。


需要我们再次去三楼躲避？那件封印物真有那么危险？


相信我，它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弗莱，洛耀，你们立刻去码头区提利尔仓库，协助伦纳德处理后续。


记得通知警察，让他们封锁道路，在你们处理好现场，将尸体搬运回来以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队长，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记得，记得告诉罗珊和奥利安娜太太她们，可以下来了。


你去武器库，找老尼尔过来，我们需要他的仪式魔法治疗。


我会代替老尼尔看守武器库，也会再申请至少二十枚猎魔子弹，并等待圣堂的批复，忍住对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好奇。


队长，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变成了失控的怪物……你还击杀了一位非凡者？


我就像在听一个戏剧的剧本。


普通材料调配的药剂无法长时间固化来自仪式的治疗效果，超凡类型的材料则非常稀少，且大部分都不适合用来做这种事情。


你应该知道‘女神的凝望’了吧，这种药剂刚通过仪式制作出来的时候，是标准的、真正的治疗药剂，但之后每一分钟，效果都在蒸发，直到只剩下一点。


你告诉其他人，一个小时内都不要来这里，我需要一定的休息。


不如你去楼上休息，我看守这里？


上面太吵闹了，小罗珊是个停不住嘴的姑娘。


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那具非凡者的尸体？


如果你感觉不适，可以进来看看，你会发现这只是一具尸体。


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的素描竟然这么好。


在成为值夜者之前，我的梦想是做一位画家。


那为什么不去实现梦想呢？


我的父亲是女神的牧师，希望我也成为一名牧师，这是足够体面的职业。


嗯，做得还不坏。后来遇见了一些事情，经历了一些事情，就成为值夜者了。


你曾经是女神的牧师，那为什么不挑选‘不眠者’呢？


一个私人的理由。而且戴莉女士是个好榜样。


你帮我看着这里，我必须立刻将肖像画交给队长……关闭密门很麻烦。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霍纳奇斯……霍纳奇斯……霍纳奇斯……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记载了霍纳奇斯山脉的夜之国，我在冥想和灵视中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时，也有‘霍纳奇斯’这个名词，而现在这个死人用诡异的方式，又一次在我耳边强调了霍纳奇斯……难道很多问题的答案就在霍纳奇斯山脉……也许，也许那里还蕴藏着巨大的危险，比如某个邪神就被封印在山脉内，通过类似的‘引诱’寻求脱困。


他想着不能让“收尸人”弗莱看到自己将这里弄得一团糟，于是鼓起勇气，手拉肩扛地把尸体搬回了长条桌。


整个过程里，克莱恩不仅一直提着心着胆，随时都可能因为微小的动静绷断神经，而且被尸体与自身肌肤的冰冷接触弄得异常恶心。


不知道。我诚实摇头，没做任何隐瞒地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烙印脱落成血球……非凡者的尸体总是会有些奇怪的变化……


你去请队长过来，并将尸体呢喃的内容告诉他。


好的。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不用和队长一起过来。我想你肯定不喜欢看见接下来的画面。


我会将这件事情通报上去，让圣堂处理，也许他们会派人去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看一看。


艾尔先生他们去休息了吗？


艾尔和博尔吉亚在圣赛琳娜教堂，洛络塔应该是寻找咖啡馆去了。


咖啡馆？洛络塔女士的伤应该还没有痊愈吧？


洛络塔有三大爱好，咖啡，甜点和女仆，她说必须有这三样事物，才能加速痊愈。


她喜欢女仆，嗯，是这样没错，而且喜欢，喜欢胸大的。


……她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又忘记一件事情，克莱恩，你今天经历了太多，放松之后肯定会感觉疲惫，下午就不用待在这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明天就提交申请，将损失详细列出来。


嗯，击杀非凡者的事情，不用特别在意，杀了他，你就等于拯救了更多的人。


其实，其实我已经好多了。


还有，我已经将那个非凡者的肖像画交给了伦纳德，让他和警察部门负责后续的调查，我想，那个非凡者肯定会在廷根市乘坐马车，享用食物，也肯定会有居住的地方。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罗塞尔大帝的这句话确实非常有道理。


燕尾服小丑宣称密修会掌握了‘占卜家’对应的序列途径……即使这属于夸大，他们其实没有高序列的配方，低序列也肯定不缺。


也就是说，他们有不少占卜家。


那会不会占卜出是我杀的燕尾服小丑，暗中进行报复？


对付不了值夜者，还对付不了我一个没什么直接克敌手段的‘占卜家’……


第一，密修会根本不知道值夜者成员究竟有哪些。


第二，即使知道那么一两个，也绝对不包含我这个文职人员。


第三，这种情况下，除非是‘预言者’，否则没可能占卜出凶手是谁。


这也许就是弗莱的目的，希望我靠正视尸体来战胜心理阴影……然而，然而之前的心理阴影是没有了，新的心理阴影却出现了……


我觉得我能吃下整整一头牛！


克莱恩，有你的信，你导师寄过来的信。


……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这让我怀念起了过去几年的生活，不幸的是，韦尔奇和娜娅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分别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感受到了他们父母的巨大悲伤，这是两个本该拥有辉煌美好未来的年轻人……


命运总是难以预料，谁也无法知道下一刻降临在我们身上的究竟是什么，年纪越大，见过的事情越多，我越能感受到作为人类的脆弱和无助。


关于你提到的霍纳奇斯主峰的历史资料，我记得考古学家约翰·乔瑟夫先生曾经出版过一本专著，详细地描写了他在霍纳奇斯山脉主峰的见闻，他发现了几处古代的建筑，距今超过一千年以上。


让每一位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感觉羞愧的是，我们缺乏精确定位年代的办法，只能根据建筑的风格，壁画的特点，以及少量可辨识的文字，来做粗略的判断。


很难相信，在那么高的山峰上，会有人类的聚居点。乔瑟夫先生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那些人类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独特的文明，具体的情况在信上很难描述清楚，我建议你去德维尔图书馆尝试能不能借到那本专著，相信我，德维尔爵士捐赠的这座图书馆比市政府设立的那个拥有更多的藏书。


梅丽莎，明天你帮我寄这封信，这是邮费。


克莱恩，邮费不需要这么多。


是的，邮费不需要这么多，但女孩子需要一定的零花钱。


我想赛琳娜应该告诉过你这一点。


非常棒的说服，准确找到了梅丽莎的弱点。


那我该怎么说服你呢？你自学的重点应该放在文法和古典文学上面，当然，基本的数学和逻辑也同样重要。


在那些书籍面前，我感觉自己像只卷毛狒狒。


班森，克莱恩，这周周日是赛琳娜的生日，她和她父母想邀请我们一家去参加晚宴，你们有空吗？


看来我们得考虑送给赛琳娜小姐的生日礼物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梅丽莎，她比我们更加了解赛琳娜小姐，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一位绅士该做的事情，付钱。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偷懒描述得这么动听。


这就是文法和古典文学的作用。


上午好，克莱恩，昨晚睡得还好吗？


圣堂已回复了我的电报，让艾尔和洛络塔他们立刻将封印物‘2-049’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一起送去贝克兰德，并派了另外的值夜人在昨天下午乘坐蒸汽列车过来帮忙。


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


愿女神庇佑他们，愿他们一路顺利。


还有，你成为正式成员的申请，圣堂也许还需要两到三天才能回复，呵呵，这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事情分别属于不同部门管辖，效率并不一样。


女神啊，克莱恩你要成为正式成员了吗？我记得你加入我们还不到一个月！


在我服食了‘占卜家’魔药后，这已经是肯定会到来的事情。


有道理……我还祈祷着你尽快完成神秘学课程，加入轮值武器库的名单，结果……女神啊，每隔两天就要值一次夜，我可不是不眠者！我的皮肤，我的状态，女神啊，救救我吧！


你不是应该很习惯这种生活了吗？在我加入之前，一直都是你和布莱特、老尼尔轮值吧？


不，之前是四个，更早是五个，可惜，科恩黎选择了成为‘不眠者’，薇欧拉在上个月没有续签合同，加入了霍伊诺尔机械公司，她是一个非常有制造天赋的女孩子，只是缺乏机会和金钱，而五年的文职人员生活给了她足够的积累。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克莱恩，你尽快结婚吧，然后不小心将非凡者的秘密暴露给她，这属于非常轻微的泄密，不会有特别严重的惩罚，毕竟没有谁能长期隐瞒过同睡一张床的人。到时候，你就能介绍她加入我们，成为文职人员！完美的计划！


罗珊小姐，你也可以尽快找一名丈夫，这应该更加容易，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办法泄露秘密给他。


这怎么可以？结婚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必须仔细地观察，认真地挑选，并用一定的时间来验证。


你应该快成为正式成员了吧？


队长说还需要两到三天，而且不知道圣堂会不会批准。


嘿。这种事情，圣堂不会否决的，尤其你已经成为非凡者。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每一位值夜者正式成员都必须通过一个仪式，那就是独立完成一个任务，当然，邓恩肯定会给新人挑选非常容易非常简单的那种，并且你还是辅助型的占卜家。


必须独立完成一个任务才是正式成员？


可是，我们一周都未必能有一次任务，而且不一定简单。


这只是值夜者之间的仪式，毕竟我们站在对抗超凡危险的最前方，肯定不希望身边的队友是时刻需要照顾的小孩，而这不影响你拿到正式成员的薪水，获得对应的权利，履行必要的义务。


必须是有超凡性质的任务吗？


薪水翻倍啊，我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了。


尼尔先生，你认为‘占卜家’对应的序列8是‘小丑’真实吗？


我无法给你保证，但我认为这个可能很大，首先，它与资料上的记载吻合，以敏捷的动作、技巧型的格斗为特点，其次，别的序列途径也有类似的情况，你知道‘窥秘人’对应的序列8叫什么吗？


不知道，教会的资料上没有。


我和‘机械之心’的两个老家伙是熟人，他们用开玩笑的口吻提过，‘窥秘人’对应的序列8魔药名称是，格斗学者，你听见没有，格斗学者，女神啊，我一点也不喜欢格斗，这完全不符合‘窥秘人’的形象！


可以理解……‘窥秘人’在寻求事物背后的秘密，格斗也属于事物的一种。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继续神秘学的课程吧，你还有很多仪式魔法需要掌握，你还必须真正学会怎么制作符咒和护身符。


上午学习神秘学，翻阅各种历史资料，并提交报销申请，用过午餐，去射击俱乐部练习，然后前往位于金梧桐区的德维尔图书馆，看能不能借到霍纳奇斯主峰相关的学术专著和对应期刊，做完这一切，如果还有时间，就去占卜俱乐部坐一坐，“扮演”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我们都看到报纸了，仅是文字的描述，就让人感觉害怕。乔伊斯，很难相信你经历了这样的事情，遭受了这样的磨难，干杯，厄运已经远去，阳光照射着我们，蒸汽在上。


这些天里，安娜真是担心极了，我怀疑她每晚都在哭泣，我邀请她喝下午茶的时候，她也总是走神，幸运的是，你终于回来了，否则我怀疑她会就这样死去。


博格达，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我感觉得到你的心情很差。


那位有着小巧鼻子的年轻女士

博格达生病了，内科医生告诉他，他的肝脏出了大问题，用药物只能降低疼痛，无法真正治疗，必须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主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周的事情，因为乔伊斯还没有回来，我让伊琳她们不要告诉你。


你考虑好什么时候进行手术了吗？


但是，如果再拖延下去，也许手术都救不了你了。


博格达，或许你可以考虑去做一次占卜，如果占卜显示一切顺利，那就尽快手术，要是占卜出来的结果不好，就寻找别的办法，跟着占卜师的提示去寻找。我认识一位真正的、神奇的占卜师，不，更应该称呼他为占卜家，我想他肯定能帮到你。


真的。我找过他占卜，占卜乔伊斯的状况，然后他告诉我，回家吧，你的未婚夫正在家里等你，当时的我和你们一样，心里充满了怀疑，可是，等我回到家中，真的看见了乔伊斯，他真的回来了！


或许我真的该去占卜一下，安娜，乔伊斯，能告诉我那位占卜家的地址和姓名吗？


那位占卜家在豪尔斯街区的占卜俱乐部。


他的名字是，克莱恩·莫雷蒂。


你们这里有《霍纳奇斯主峰古代遗迹研究》吗？鲁恩人出版社出版的。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收藏这本书。


你们需要一台电脑，可惜我车不出来……


那有《新考古》《考古学综述》等期刊吗？


……古代遗迹不仅存在于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而且还广泛存在于主峰周围的林地、山谷和缓坡……


……这些遗迹由高耸的穹顶和一根根巨大石柱组成，可以直观地用‘恢弘’来描述……


……让人疑惑的是，这里的原住民是怎么开采并打磨出这些石料的？首先我们假设，他们是就地开采，不需要运送上山……


……一个奇怪的规律是，越靠近山顶，遗迹越宏大，可让人意外的是，山顶没有任何遗迹，根据我们的推测，这里本该有一个不像人类建筑的宫殿，用来祭祀的神殿……


不像人类建筑的宫殿……用来祭祀的神殿……难道就是我梦中看见的那个？


您有指定的占卜师吗？或者，翻看我们的介绍，选择最适合您的那位。


我想请克莱恩·莫雷蒂先生帮我占卜。


可莫雷蒂先生今天并不在。


莫雷蒂先生什么时候会过来？


谁也不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据我观察，他周一下午来的次数最多。


不，我只相信莫雷蒂先生，嗯，我能在这里等一会儿吗？也许他忙完自己的事情就会过来。


这位先生，你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来占卜。


莫雷蒂先生，我其实已经看过医生，接下来或许会有一场手术，但我对手术充满恐惧，希望占卜出结果的好坏。


我占卜的价格是8便士，有问题吗？


8便士？您竟然只收8便士？


按照安娜的描述和莫雷蒂先生刚才的表现，我至少愿意给1镑！


获得神灵的启示，窥见命运的一角，这是足够幸运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保持谦虚，克制贪欲，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得到恩赐。


安洁莉卡小姐，黄水晶房能使用吗？


我们用塔罗牌来占卜，怎么样？


灵摆法只适合测与自身相关的事情，而画星盘太浪费时间。


逆位的命运之轮，事情会向坏的方向发展。


那我换一种占卜法，麻烦你留下你的戒指，并在这张纸上书写你的出生年月日，然后到外面安静等待。


博格达·琼斯的肝部手术结果。


你的希望在东区，在弗拉德街，和‘罗森’这个单词有关。


如果你没有找到，周一下午四点以后再来这里找我。


您好，您有能治疗我疾病的药剂吗？


你肝部的疾病很严重啊，但一切的前提是，你有没有钱，足够付药剂的钱？


你还想要别的？这包怎么样？等你肝部的病好了，保证让你和你的夫人满意。


里面有添加木乃伊粉……相信我，很多贵族都在服食这种东西，放入茶里，或者熬汤喝。


我相信莫雷蒂先生……他深吸口气，掏出皮夹，从所剩不多的金镑里抽取了两张最大面额的钞票。


整整10镑就买了这么一包东西？


这接近自己一个月的薪水了！


要不是相信安娜和乔伊斯，自己根本不可能带这么多的现金去占卜俱乐部！


难道莫雷蒂先生只收8便士占卜费用的背后，是和罗森草药店的黑心老板合作，以赚取更多的利润？这，这很像报纸上的经典诈骗案例啊！博格达联想前后，竟有点怀疑起克莱恩，甚至怀疑起乔伊斯和安娜。


谢尔敏，今天开始不要再去收购草药了。


这是第16个因为我的名气上门的顾客，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想值夜者、代罚者和机械之心都会注意到我，是时候考虑去别的城市了。


如果你想留下，可以做这家店铺的老板，在分辨草药、调配药剂方面，你的能力已经足够了，当然，你每个月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记得存入我在贝克兰德银行的不记名户头。


可是，我还没学会您真正擅长的东西。


那可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


我认为手术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这次的药剂再没有作用，我就考虑手术。


幸好，幸好，我请了三天年假，不用赶着去公司。


这与过去几周的低沉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会真有效果吧？那个药剂师明显是在唬弄人啊……


按照那位药师的吩咐，还要喝两次药剂，等到喝完，我就去医院再找一位内科医生看一看……


那位药师好像没说一天喝几次药剂……


……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像骗子……


克莱恩，圣堂已经批复，你是我们的正式成员了。


你现在就可以去补领这周的薪水3镑，之后每周4.5镑，直到预支的费用还清。


对了，我提过值夜者的仪式吗？


每一位正式的值夜者都必须去独立完成一个任务，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同伴的认可。考虑到你之前的出色表现，我认为可以用被委托的普通任务代替，到了那个时候，我再正式向廷根市所有值夜者介绍你。


班森，你这是很旧的正装了。


今天的生日晚宴会有不少出色的小姐和女士参加，我认为你这样的穿着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不，非常有必要。我的那套燕尾服就挂在衣帽架上。


你希望班森能借助赛琳娜生日晚宴的机会，与某位小姐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


是的，班森为了我们，已经错过太多。


妹，你怎么活出了妈妈的感觉……


梅丽莎，你也不够尊重今天的晚宴。


作为女士，你还缺一根点缀这里的项链。


妹，你关心的重点不太对啊……


实际上它并不贵，因为最初只是半成品，我仿照之前见过的文物，雕刻了祝福的咒语和漂亮的花纹上去。


怎么样？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


觉得我雕刻的咒文和符号很丑就直接说嘛，不用掩饰……护身符看的主要是效果！


克莱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样……


也许是因为有了好的工作，有了不错的收入，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


你现在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非常棒，班森，你就适合这么穿。


事实证明，衣服比本人重要。


还不错，我会随身携带的。


克莱恩，即使以后你突然会理发，会做衣服，会修钟表，会喂养卷毛狒狒，我也不感觉奇怪。


人生总是充满惊喜和意外。


我喜欢你这条裙子，它让你显得特别美丽。


伍德先生，你比我想象得更加精神，也更加年轻。


我认识不少的银行雇员，但他们都一样高傲，僵硬，就如同最新型号的机器，没有一个像您这么有风度。


如果你是在银行见到我，或许就不会这么评价了。


喂，我的听力很好的……虽然你是在说赞美的话……


伊丽莎白先是和梅丽莎打了声招呼，接着望向了班森和克莱恩。


她怔在了那里，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就没有这样的交际能力……


原来你是梅丽莎的哥哥……谢谢你，赛琳娜很喜欢我送的护身符，说刚戴上就感觉身体变得健康。


那可能只是安慰剂一样的作用。


就是纯粹的心理作用，有的时候，我们坚信自己会变好，就真的会变好。


不，她说和她以往买的护身符都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我没想到梅丽莎的哥哥竟然是一位神秘学专家。


你知道的，我是学历史的，总是会接触到类似的事物。


不，我和赛琳娜、梅丽莎以前是同学，后来她们去了技术学校，我在附近的伊沃斯公学。


是的，我需要一个美好的梦境，午餐之前都不要叫醒我。


我和班森上午要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祈祷，参与弥撒，午餐可能会迟一点。


我身前房间内存在超凡导致的危险。


抱歉，吵到你们了。我们在玩魔镜占卜，赛琳娜懂得很多，很好玩。


魔镜占卜……妹啊，你们怎么不去玩笔仙碟仙呢？


呵呵，我就不打扰你们的游戏了，啊对，伊丽莎白呢？我刚才和她聊到了古弗萨克语的语法，她说有问题想请教我。


伊丽莎白？她也才十六岁。


她就在里面，我让她出来。


莫雷蒂先生，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我没说过自己对历史和古代语言感兴趣……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神秘学爱好者。


是的，我甚至认为你是神秘学专家。


不，我只是爱好者，但这不妨碍我发现你们的魔镜占卜出了问题。


你怎么知道她不给我们看镜子正面？


据我们值夜者内部的资料记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涉及邪恶的‘魔镜占卜’案件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魔镜魔镜告诉我，尤妮娜心目中的绅士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这次帮我占卜什么时候能够遇到一位浪漫的、英俊的绅士？


不要打扰到里面的小姐和女士。


我看见了，我看见那镜子里只有赛琳娜，恶魔一样的赛琳娜……


你知道赛琳娜的卧室是哪间吗？知道她的那些神秘学物品在哪里吗？


就在那里，神秘学物品也在那里。


有一定的危险，毕竟我只是一个神秘学爱好者。


一定的危险……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紧张，你只需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回到起居室，回到赛琳娜旁边，五分钟之后，记住，五分钟之后，你以给赛琳娜惊喜为借口，带着她来到这里，轻敲房门，一长两短，接下来，嗯，接下来就交给我。


呼……克莱恩吐了口气，让自己保持住镇定。


他虽然举行过多次“转运仪式”，并且还设计了相应的流程让“正义”和“倒吊人”尝试，但真正的、符合规定的仪式魔法，今天还是第一次实践。


看了眼靠在床沿的镶银手杖，克莱恩拿起第三根蜡烛，将它摆放在了书桌正中央，以此象征自己。


还好赛琳娜的东西比较齐全，否则还真没办法完成布置，而老尼尔那种快速仪式不是"占卜家"能够做到的……这么看来，赛琳娜是较为资深的神秘学爱好者啊……嗯，不是资深的，也闯不出这样的祸……她才十六岁啊，接触这个至少超过一年了吧……是谁领她入门的？


荡漾着花香的房间内忽然有无形的风打旋，已收起怀表的克莱恩眼眸霍然转深，由褐变黑，像是能看见每一位注视者的灵魂。


黑夜女神啊，您是绯红之主！


黑夜女神啊，您也是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我是您忠实的守卫，是黑夜里抵御危险的盾牌，是寂静中刺向邪恶的长矛！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祈求您眷顾一位您忠实的信徒。


我祈求厄难与恐惧的力量；


月亮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深眠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我祈求您，等待片刻，等待那位不幸的女孩。


赛琳娜，我，我有个惊喜给你，给你，你和我出去一下。


真的吗？你不是送过生日礼物了吗？


惊喜是，是不会，是不会有任何，任何征兆的。


至高的绯红之主啊，伟大的厄难与恐惧女皇；


眷顾您迷失的羔羊赛琳娜·伍德！


风声变得异常激烈，克莱恩只觉自身灵性潮水般外涌，根本遏制不住。


他看见银制小碗内的羊皮纸燃烧出了宁静的深黑，听到身后有重物坠地的动静。


几乎没有间隔的两道声音里，一缕缕黑绿的无形气体投入了银制小碗，消失在了那片幻觉般的深黑里。


克莱恩半滚向旁边，顺势起身，拔出了腋下的左轮，但他凝目望去，只看见酒红色长发的可爱少女赛琳娜倒在了地面，镀银的镜子则在毯子上摔成了无数碎片。


而那些碎片没再映照出赛琳娜，老老实实地呈现着天花板，呈现着克莱恩的剪影。


这时，没关闭灵视的克莱恩看见赛琳娜气场内的邪异黑绿已全部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只是显得薄弱了许多。


刚才的仪式魔法抽空了我的灵性，差点让我的非凡力量失控？


扮演法还是很有作用嘛……


要不是我预演过流程，顺利完成了仪式，事情就麻烦了……而且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手是谁，敌人是谁……幸运的是，嗯，幸运的是，房间铺着地毯，我的翻滚没有损伤衣物……


我已经纠正了她魔镜占卜的错误，事情解决了。


谢谢你，你真是一位值得信赖的绅士，我刚才简直吓坏了。


赛琳娜怎么样？她没事吧？


她的神秘学老师是谁？难道没有告诉过她基本的禁忌事项吗？


赛琳娜提过，她的神秘学老师是海纳斯·凡森特，一年前，她到豪尔斯街区的占卜俱乐部占卜，认识了这位先生。


海纳斯·凡森特……他表面是指导没有问题的魔镜占卜，私底下在教授‘黑占卜’啊……早知道就早点通报队长，早点查他的瓦斯计费器……


是的，但之前赛琳娜几次尝试魔镜占卜都没有成功，额，她今天告诉我，她偷看了她老师秘藏的咒文，肯定没问题。


你还记得她诵念的咒文吗？


等赛琳娜苏醒，你记得问清楚完整咒文，然后找机会告诉我。


莫雷蒂先生，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我并不希望梅丽莎知道我爱好神秘学，你能为我保密吗？


没问题，梅丽莎确实喜欢机械胜过神秘，喜欢理性胜过直觉。


感谢你的理解，而赛琳娜，你知道的，她不是一个擅于保守秘密的人。


更准确地描述是，她喜欢和别人分享秘密。


等赛琳娜苏醒，你记得告诉她，她忽然晕倒，摔碎了镜子。我想她的记忆肯定还停留在刚开始魔镜占卜没多久。


记住，不管是进行占卜，还是尝试别的神秘学知识，都不要向除了七位神灵之外的存在祈求！见到不属于这种类型的咒文，立刻烧掉，远离提供者！


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再等十分钟，赛琳娜就会成为怪物，成为恶灵，而在场的人，不会有谁幸存，包括我！


我知道，我记住了，我也会监督赛琳娜的。


好了，你进去照顾赛琳娜吧。


这不是“灵摆法”的简化，而是“梦境占卜”的简化，刚刚那个瞬间，克莱恩借助冥想，让自身强行入睡，“神”游灵界，硬币正反面则是外显的象征符号。


很好，没问题了……克莱恩让黄铜色泽的硬币在指尖欢快打旋。


刚才属于“占卜家”才能完成的简化。


呼，伊丽莎白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伊丽莎白……我怎么了？喝醉了吗？


不，赛琳娜，你出问题了，你的魔镜占卜招惹来了不好的存在。


是吗？我只记得我刚开始魔镜占卜。


你刚才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镜子中的你和现实的你甚至都有点不一样……我很害怕，借口给你惊喜，带你进入卧室，抢过你的镜子，将它摔碎在了地毯上，然后，然后，你就晕倒了。


女神庇佑，你现在正常了！


赛琳娜。我上次去地下交易市场购买护身符的时候，遇到了一位神秘学专家，他告诉我，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向七位神灵之外的存在祈求，否则必然会引来灾祸，答应我，不要再尝试了，刚才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救你！


不会，我再也不会尝试了！


嗯，你魔镜占卜时的咒文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有机会再遇到那位神秘学专家，我会帮你请教的。


徘徊不去的英灵，真实造物主的眷属，凝视命运的眼睛。


你去哪里了？快十分钟了。


盥洗室，接着去二楼认识了几位小姐和女士。


有份文件的某个描述出现了错误，而我已叮嘱同事明早一到公司就提交上去，所以，要么现在顺路过去修改，要么明天早起至少半个小时，毫无疑问，我选择前者。


我一直觉得你打牌不够专心，原来是在思考工作的事情。


不，我道歉，我应该这样说，打牌有助于思考。


我听说每一位出租马车的车夫都会胡乱加价。


我认为可以接受，现在都快11点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现在的想法是，我们其实可以联合雇佣，和其他客人一起，45分钟能到很多地方。


我们没有问题，但其他客人有，班森，你没有发现吗？他们都非常注重自身的形象，非常在意‘体面’这件事情，我想，这或许就是中产阶级的共性。


伍德家也比我想象得奢侈，然而，老伍德的薪水才每周4镑……呵，体面也许就是某些中产阶级和卷毛狒狒最大的区别。


我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坐到位置上，时不时打量克莱恩一眼，看得他心里略有点发毛。


你们在这里等我，五分钟，不超过五分钟，我就会回来。


……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对海纳斯·凡森特展开调查。


你处理得很好，抓住了恶灵还未彻底降临，还未完全附身的时机。


我还以为队长你会将这件事情作为我的入队任务，让我独自一人去完成。


这是因为你的入队任务已经有了。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们接收了一起警察局转过来的案子，初步确认没什么危险，也不紧迫，所以打算让你明天独自去完成。


好了，不要问是什么案子，今晚好好睡一觉，你的休息日挪到周二或者周三。


队长，你这样，我更睡不着好不好……而且，周一下午是塔罗聚会的日期……难道要预先给“正义”和“倒吊人”发条推迟“消息”？


我正隔着窗户，静静打量自己。


梅丽莎，你有什么事情想问吗？我知道的，你有。


克莱恩，你究竟对伊丽莎白做了什么？我感觉她很不对劲？


还有，赛琳娜后来也变得非常奇怪。


你知道伊丽莎白和赛琳娜是神秘学爱好者吗？


……知道，但我不喜欢，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无法理解的。所有的不理解，都只是因为我们掌握的知识还不够多。


曾经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作死成功……


神秘学包含赫密斯文，这是古代祭祀和祈祷的专用文字，伊丽莎白知道我擅长这方面，呵，毕竟这是历史学家的领域，所以向我请教了几个发音的对应单词和具体意思。


至于伊丽莎白和赛琳娜后来为什么会变得古怪，我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


我是从伊丽莎白请教我的内容来猜测的，她说的那几个赫密斯文与占卜有关，与一些邪恶的祭祀对象有关，嗯，赛琳娜进行魔镜占卜的时候，是不是诵念过赫密斯文？


因为赛琳娜的魔镜占卜涉及到邪恶的、非法的信仰，伊丽莎白从我这里弄清楚对应赫密斯文的具体含义后，找了机会指责对方，纠正了对方的错误？


你以后也要多告诫赛琳娜，让她回到信仰的正途上来。


还有，不要把我们的推测，不要把我说的内容，告诉伊丽莎白和赛琳娜，我原本答应过伊丽莎白不告诉你的。


出了什么事情吗？海纳斯·凡森特？


巨大十字架，倒吊的、浑身血渍的男人……这和几个隐秘组织信奉的真实造物主有点像，但又有很大不同……


我们后续会跟进的，你现在先去完成你的入队任务。


好的，但我还不知道我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一个不危险的任务，至少现在还看不出危险的征兆。这是从金梧桐区警察局转过来的案子，著名慈善家德维尔爵士连续一个月受到奇怪的骚扰，但无论是他的保镖，聘请的安保人员，还是警察，都找不到案犯，负责这件事情的托勒督察高度怀疑与超凡力量有关，于是提交给了我们。


我之前在图书馆看见德维尔爵士，发现他情绪很差，精神虚弱，原来是因为受到了骚扰……是什么样的骚扰？


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产生实质的伤害，确实称不上危险。


德维尔爵士每晚都会听到痛哭和呻吟，不管他睡在哪里，不管他在不在廷根，这让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差。


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也询问过身边的管家和仆人，确认不是幻觉，所以怀疑有人骚扰。


你去休息室换上你的见习督察服装，到射击俱乐部大厅与托勒督察会合，他会告诉你更加详细的情况。


我们有一半的薪水由警察厅支付，见习督察的名义不仅仅只存在于档案里。你第一次见到我和伦纳德的时候，我们同样穿着制服，这是每一位正式队员都拥有的福利，嗯，罗塞尔大帝说的那种福利。


可惜平时不能穿，否则就可以多一套换洗衣物了……


你好，托勒督察，我想你应该没有认错人。


看得出来，你是位容易相处的年轻人，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现在就去德维尔爵士的家里？


我知道，爵士是报纸内容和杂志封面的常客。


不管你是否了解，我都需要给你做一次详细的介绍。


德维尔爵士是廷根市数得上号的富豪，他的事业从制铅工厂和瓷器工厂开始，到现在已遍及钢铁、煤炭、船运、银行和证券，他还是受到了国王赞扬的大慈善家，建立了德维尔慈善基金、德维尔信托公司、德维尔图书馆……他五年前被授予了勋爵的爵位……如果他愿意竞选市长，我想廷根市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的目标在贝克兰德，他想成为王国上院的议员，我们曾经怀疑他被骚扰与这件事情有关，但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现在什么也无法确定。


从上个月6号开始，德维尔爵士每晚入睡的时候，都会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呻吟，就像是垂死的病人在竭力挣扎，他检查过周围的房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而管家和仆人们也证实，确实有类似的声音，只不过他们听到的动静很轻微。